第84章 碾压
直播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台下几个同事大气不敢喘，对视一眼。
心里暗自想，林小艺是不是疯了。什么事儿不能在团里说，这正直播呢，在这拆台呢？这点人情世故不懂？
她在团里是顶尖舞蹈学府毕业的，跳的像尺子量过的那么规范，向来学历顶在头顶，平时就又清高又要强的，也没人理她，今天直播呢，人彻底疯了。
以后不打算在团里跳了？这谁还敢跟她沾边？
“我没别的意思。”林小艺补了一句，语气缓了些：“你是师承派，从小跟着师父练，不是专业院校系统出来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衔接理论，可以，我认。但二舞不是一个动作的问题。从专业舞者的角度，你的基础就是不够系统，跟科班出身的比，有差距。不是靠感觉能补上的。”
原主确实是师承派，从小跟着师父练，没读正经舞蹈大学。
可她也是正经考上舞蹈界殿堂级学府的。
跟她说理论知识？她心里一点不打怵。
安安目光平稳地落在林小艺脸上：“舞蹈学院出来的，教材是统一的，考试是统一的，动作标准是量化的。”安安笑了一下：“我认为二舞这个位置，要的本来就不是规范，是为了上台，为了跳给观众看。”
安安越说心里越有底。
“观众买票进剧场，看的是‘技术规范’还是‘好看’？如果标准就是一切，那我们团，每个演员技术都够硬，随便选一个人去跳标准动作就好了，不需要选四个人来比。”
弹幕又滚起来了。
“这两人说话绕来绕去的。”
“所以科班到底重不重要？”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啊”。
安安掌心微微出汗。
今天绝对不能稀里糊涂地过去。
她现在被质疑，不当下处理干净，以后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不记得自己和林小艺有什么过节，什么深仇大恨，要在直播这种场合这么拆她的台？
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今天就要解决。
林小艺站在对面，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安安停了一下。
“另外，如果大家觉得票数有水分，我有个提议。”
全场安静了。
“第二场我和田心蕊，三段舞连着跳，戴面纱，面纱下面再加个口罩。裙摆内侧写名字，全程不说话，不露脸。一个镜头里一起跳，结束后直接投票。三分钟不停，体力，技术，表现力，一次见真章。”
后台的队长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团长。
弹幕彻底疯了。
“我靠，肯定是剧本！”
“这才是真本事。”
“有点狂妄了吧。”
“没劲儿，剧本老套路。”
田心蕊站在台侧，一脸懵逼。
她看了一眼安安，又看了一眼林小艺，再看向王团那面。
火怎么烧到她身上了？
自己全程一句话没说，要比，去跟林小艺比，扯她干什么，有异议也不是她说的。
这会儿镜头全怼在她脸上，她比不比，脸上都没有光。
心里火烧火燎的焦急，年轻的男主持人开始活跃气氛：“好！紧张激烈的武王争霸！让我们，拭目以待，看她！敢不敢接下挑战！”
田心蕊听完，鼻子差点气歪。
这还来个火上浇油的。
再想说场面话应付过去怕是不行了，心里骂骂咧咧的接过话筒：“我接受挑战。”
演播厅的灯全部暗下来，只剩顶上一圈冷白的光打下来，在地面上照出两个圆形的光斑。
安安和田心蕊各站一侧，面纱垂到胸口，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裙摆内侧，安安写的是“安”，田心蕊写的是“田”。
全场只有后台的王团和队长知道谁是谁。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
音乐起。
三段舞，一段柔，一段快，一段爆发。
安安调整呼吸。
感受心跳从胸腔里传出来的闷响。
面纱随着动作甩出去，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落脚，旋转，延伸，每一个节奏都踩在拍子上。
第三段爆发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要赢！
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告诉她，今天的状态到了，不多不少，刚刚好。
田心蕊的体力开始掉了。
一个连续旋转之后，她的呼吸明显重了。
第三段最后一个八拍，安安跳的是自己改过的那版，反关节的连接，面纱在最后一个动作里被甩到最高点，最后落脚稳稳定住，灯光从头顶浇下来。
田心蕊也跳完了。最后那个八拍，她有一个动作没到位，左脚落地位置偏了。
投票。
直播间评论区刷得飞快，弹幕在猜谁是谁，有人押左，有人押右，吵成一片。
后台，王团和队长站在一起。
队长看着屏幕摇了摇头：“以后可别整这网上宣传了，一群外行人凑热闹，这不是瞎扯蛋呢，安安真要被筛掉了，还真说不明白了。”
王团捏着一把汗，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投票。
两个人背对着站着，面纱都没摘。
安安听见自己胸腔里咚咚咚地响，数不清是心跳还是音响的余震。
票数一条一条往上跳。
有人押左边，有人押右边，数字在屏幕上滚了大概有十几秒。
十几秒里安安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听见自己喘气。
最后一条停住了。
主持人让两人转身，亮出裙摆内侧的记号。
获胜者：“安”。
现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后台先响起来，传到台前，稀稀落落地连成一片。
两个人始终都在镜头里，不存在内幕的可能。
这次，同一个镜头下，完成同一个舞蹈动作。
安安高比分碾压。
投票结果出来的时候，林小艺死死盯着票数屏幕，一脸铁青，手指在裤缝上攥紧又松开，反复了好几遍。
安安走下舞台，坐在休息区，心脏突突突狂跳。
结束了，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之后是十几个同事一起跳了几段新剧的舞蹈片段，留着切片宣传用。
安安回过劲来，林小艺敢关键时候捅刀子！今天她不把林小艺撕了，她不姓安。
损人不利己，就是见不得她好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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