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马尔福小姐，你是在等我吗？
阳光透过霍格沃茨高处的窗户，斜斜落在石阶与墙壁上。
刚结束一堂课的学生们正陆续前往下一间教室，走廊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自从魔咒对抗赛的消息公布后，学生们谈论的话题几乎都离不开这场比赛。
通往魔咒教室的楼梯上，两个高年级学生还在争论比赛允许使用哪些咒语。
其中一人挥手比画着，差点将怀里的课本甩下台阶。
罗恩侧身让开，转头看向哈利。
“我觉得我们应该参加！只和同年级比，总得试一试吧？”
“具体规则还没公布。”赫敏抱着书提醒，“你甚至不知道比赛会考验什么。”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魔法！”
“魔法也有很多种。控制和反应，与你能不能将一道咒语念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罗恩想反驳，想起假期里被缴飞的魔杖，话到嘴边又换了一句：“所以才更应该参加，看看自己练得怎么样。”
哈利笑着听他们争论。
昨晚从公共休息室走回宿舍时，类似的话题便没有停过，今天连走廊里的画像，都在问学生什么时候开始报名。
他也期待这场比赛。
经过这些天的练习，他也想知道自己学过的东西能在怎样的局面中派上用场。
至于同龄人之间的较量，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三人走进教室时，金属碰撞的轻响已经从讲台上传来。
弗立维站在书堆旁，正把几枚小巧的圆环分开放好。
看见学生们兴奋的神情，他笑着扶了扶眼镜。
“看来，昨晚的消息让大家很期待。不过，在规则公布之前，请先将注意力放回课堂。”
教授挥动魔杖，三枚圆环依次升起，停在高低不同的位置。
桌上的银色小球也跟着悬浮，沿着弯曲的路线穿过圆环，落进末端的托盘。
“今天，我们继续练习漂浮咒的控制。”
“让小球依次通过，不能碰到边缘。速度可以慢，途中需要调整也没有关系。”
“重要的是，你能否让它准确地走过自己选定的路线。”
看起来似乎不难。
可弗立维教授宣布开始不久，教室里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有人只顾着抬高，球从圆环上方飞过去。
有人怕碰到边缘，停在环前许久，往前挪时却又用力过猛。
赫敏认真看过三枚圆环的位置，让球先稳稳穿过第一枚，再调整高度。
第二次转弯时偏了一些，她立即收住手腕，耐心将方向修回来。
罗恩那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铛”。
银球碰在环边，圆环跟着摇了两下。他盯着那点距离，小声嘀咕：“明明只差一点。”
“先看下一枚环的位置。”哈利提醒，“别等球到了跟前，才想着往哪里转。”
罗恩重新举杖。
弗立维教授沿着课桌巡视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教授耐心地纠正了几处问题，随后目光一转，恰好看见了似乎正在出神的哈利。
他微微停顿，随后清了清嗓子：“波特先生，请让大家看看正确的操作。”
“当然，教授。”
哈利站到桌前，目光沿着三枚圆环走过，魔杖随之抬起。
银球离开桌面，穿过第一枚圆环。
它没有在环前徘徊，而是沿着已经确定的方向抬高，转过一道平滑的弧，再从第二枚圆环中央穿出。
第三枚偏在右侧。
球体轻巧地转向，几乎保持着相同的速度，通过最后一道圆环，随后落低，准确停在托盘中心。
一声轻响。
那三枚圆环仍稳稳悬着，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附近安静片刻，几名学生才探过头，看向托盘里的银球。
“一次就过去了？”
“第二枚环那里他都没停！”
弗立维已经轻巧地跳下讲台，来到那排圆环旁，眼里的满意清清楚楚。
“非常漂亮，波特先生！尤其是两次转向，魔力都保持得很稳定。你的控制又进步了不少。”
哈利笑着道谢，收起魔杖。
这样的练习确实难不住他，但那份从容，也来自空教室里反复的练习，以及面板上日积月累的熟练度。
他学到的知识、花过的时间，都在刚才那条平稳的轨迹里。
回到座位，罗恩便凑了过来。
“哈利，你能不能偶尔给我们留一点面子？”
“我已经尽量放慢速度了。”
罗恩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将目光移回自己的银球。
赫敏在旁边笑了一声，重新调整好站位，这次也顺利完成了练习。
等罗恩的小球通过第二枚环时，弗立维拍了拍手，让大家将器材放回桌面。
“课后可以继续想一想，转向时的魔力该怎样衔接。”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向各位介绍。”
教授拿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印着一个已经让哈利十分熟悉的名字。
霍格沃茨奥法会。
“这是一个以魔法研究、学习和实践为核心的学生社团。”
“我们会安排课外练习，交流研究中的发现，也会邀请教授参与指导。”
刚才还在收拾课本的赫敏抬起头。
“它不局限于任何一个学院，也不限制年级。”
“只要真正热爱魔法，愿意认真探索，都可以报名。”
弗立维笑着望过教室，随后将那一摞羊皮纸整齐地放到哈利桌边。
“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在下课后找波特先生领取报名表。”
哈利脸上的笑意停住了。
教授，您是不是也太不见外了？
他抬头看过去，弗立维却已经转身收拾器材，仿佛刚才只是顺便交代了一件小事。
“别忘了把书写工具放在旁边，波特先生。”
罗恩倒是很高兴：“听起来不错！我们填完直接交给你？”
赫敏也将表拿过去看。“还会有额外的研究和实践？第一次活动什么时候开始？”
哈利看看她，又看看桌边那一摞纸，觉得自己最近练习得最勤快的，或许还有怎样回答问题。
下课铃响过，三人没能立刻出门。
赫敏很快替自己填好一张，随后便主动帮着分发。
罗恩在旁边提醒名字别漏填，哈利则一边发纸，一边解释活动安排会由教授另行通知。
“不参加比赛，也能报名吗？”
“当然。”哈利递过一张，“这是学习社团，不是比赛的参赛名单。”
等围在桌边的学生陆续散去，他将收到的申请交给教授，带着剩下的表走向门口。
罗恩已经抱好课本等待，赫敏还在看其中一项活动说明。
走廊另一边，德拉蔻正站在窗旁低声询问身后的两名女生。
“你们确定，波特在这间教室？”
高尔认真点头。“已经确认过了，小姐。”
“不会错的。”克拉布补充完，便看见教室门打开，赶紧碰了碰马尔福的手臂。
德拉蔻转过头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也看见了她，先看了眼那两位站得整整齐齐的朋友，随后笑起来。
“马尔福小姐，你是在等我吗？”
“只是刚好路过。”少女答得很快，下巴已经抬起。
高尔张了张嘴，克拉布及时拉了她一下。
哈利看看这段并不怎么顺路的走廊，没有拆穿。
“那还真巧。我正想问你，昨天只顾着听罗恩讲故事，在家的练习怎么样？”
“很好。父亲亲自指导过，本小姐可没有浪费时间。”
“那我很期待。”
德拉蔻看着他嘴边的笑，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话换了个顺序。
“你的魔力也恢复了？我是说，正常练习不会有问题？”
“早就没问题了。”哈利晃了晃手里的纸，“所以，现在还多了一份工作。”
少女瞥向那叠羊皮纸。“工作？什么工作？”
哈利将奥法会的事情解释了一遍，赫敏在旁边补充活动内容，谈起不同年级之间能够交流研究，语气格外认真。
德拉蔻听着，偶尔点头。
可格兰杰讲到一半，看了她与波特一眼，唇边又多了一点说不清的笑意。
哈利只当她是替社团高兴，德拉蔻却觉得奇怪。
这个格兰杰，为什么总在看他们？
她索性重新望向哈利，将今天真正想说的事提了出来。
“波特，这次的魔咒对抗赛，你一定要参加。”
“我本来就打算参加。”
“很好。”少女的背脊挺直一些，“上次没有完成的决斗，就放在这次。”
哈利看着她，想起了奖品陈列室外的月光，还有那场被皮皮鬼打断的交手。
“那一次，可还没分出胜负。”德拉蔻补充。
他面前的少女眼神认真，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份好胜一如既往，却又比从前多了一些底气。
哈利也收起了随口打趣的语气。
“好啊，我等着。”
他想起那晚被皮皮鬼惊动的盔甲，又补了一句：“至少这一次，不必先想着怎么躲开费尔奇了。”
德拉蔻也想起了那场乱糟糟的逃跑，唇角弯了一下。
“你可别在遇到本小姐之前，就先输给别人。”
“你也是，马尔福小姐。”
德拉蔻点点头。听见这句答应，方才在脑海里排过许多遍的话，反倒都变得不那么要紧了。
罗恩在旁边看了看走廊尽头，提醒他们快到下一节课的时间。
哈利抱稳课本，临走前又从纸堆里抽出一张，递到少女面前。
“对了，这个给你。奥法会的报名表，感兴趣的话可以填一下。”
德拉蔻接过，目光在那行名字上停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会考虑的。”
“那我们先走了。”哈利朝她笑了笑。
赫敏也挥手道别，跟着两人走向楼梯。
高尔与克拉布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羊皮纸。
“小姐，这是报名表吗？”
“小姐，需要我们参加吗？”
德拉蔻没有回答。
她望着那三道远去的身影，眉头却轻轻皱了一下。
刚才是不是太严肃了？
她原本还想告诉波特，父亲夸过自己的进步，所以她也想让他看看。
可一开口，便成了一封非要分出胜负的战书。
说不出来，那句“想让你看看”，方才怎么也说不出来。
德拉蔻低头，将报名表的边角抚平。
少女将纸收进课本，重新望向走廊尽头，那里只来得及看见一角消失的黑袍。
“等着吧，波特。”
“这一次，本小姐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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