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波特！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哈利！快过来！”

罗恩的声音，从前方的平台上传了过来。

哈利刚扶住栏杆，脚下的石阶便已经缓缓转向。

罗恩跑得快，已经上了平台。高尔和克拉布却还在另一头，连楼梯都没来得及踏上。

只有他和马尔福，被夹在了中间。

几步之差，两边的平台竟然越来越远。

“小姐！”

高尔往前迈了一步。

“别跳！”

哈利赶紧开口，楼梯和平台之间，已经露出了一道空隙。

身后，费尔奇的脚步声还在靠近。

“先躲开费尔奇！”

哈利的话刚说完，楼梯便转过一面石墙，将另外三人的身影挡在了后面。

片刻后，脚下终于稳住。

前方，是一条他们从没走过的走廊。

没有亮着的火把，只有几扇高窗，漏进一点淡淡的月光。

马尔福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身后。“……韦斯莱逃跑得倒是挺快。”

“嗯。”哈利把外袍重新穿好。

勇猛的罗恩，逃跑的时候当然也很勇猛。

不过，至少不用担心他还站在原地，等着和费尔奇缠斗。

“高尔和克拉布会知道躲起来的。”马尔福说。

“那就好。”

哈利朝楼梯另一头看了一眼，下面，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他立刻收回目光。

“我们也得走了。”

……

“荧光闪烁。”

杖尖亮起一团白光。

哈利将魔力压低了一些，只照着脚下，沿走廊往前走。

马尔福跟在旁边，魔杖握得很紧。

白天的霍格沃茨，画像会说话，幽灵会打招呼，连盔甲都显得挺有意思。

到了晚上，感觉却完全不同。

刚经过一幅画像，里面就响起了一声含糊的嘟囔。“谁……吵什么……”

马尔福脚步一顿，哈利立刻移开光。

“抱歉。”

画像里翻了个身，重新响起了呼噜声。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听不见了。

哈利稍稍松了口气。

“波特。”少女忽然开口。

“嗯？”

“你认识这里吗？”

“不认识。”

马尔福的脚步，停了一瞬。“那你走得这么快？”

“但后面那个人，我认识。”

少女张了张嘴，好像，也有点道理。

哈利看了一眼两边的门，有些门牌已经模糊，有些干脆歪在旁边。

他明明知道，这座城堡里有些地方不能乱闯。

结果，一场本来只打算比十分钟的决斗，竟然还是把自己送进了陌生走廊。

原著里的马尔福不来，他得逃跑。

眼前这位亲自来了，他还是得逃跑。

很好。

大小姐换了，夜游倒是没省下来。

……

走廊尽头，是一小段向下的台阶，哈利将魔杖往前伸了伸。

马尔福正准备迈下去，脚尖前方的一级石阶，忽然向下一沉。

石阶消失了。

少女的脚步猛地停住。

下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有多深。

哈利已经伸出空着的左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往下踩。”

他先越过那一级，站稳以后，才回过身。“看着我踩过的地方。”

马尔福抿紧嘴唇，借着他的手，跨了过去。

鞋底落到石阶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后，目光缓缓往下移。

自己的手，还在波特手里。

少女的耳根，顿时有些发红。

“哈利波特！”

“怎么了？”

“谁允许你随便碰本小姐的手了？！”

哈利低头看了一眼。

“那我松开？”

“你……”少女刚开口，前方又有一级石阶，轻轻晃了一下。

她的声音顿时卡住，马尔福抬起下巴，目光却没敢再离开脚下。

“等过去再说！”

这一次，哈利没再逗她。

他将光往前移，一阶一阶地确认，避开不稳的地方，才带着她走下去。

马尔福跟在后面，难得没再催他。

刚才在走廊里，她还觉得波特走得太快，现在，倒是慢一点更好。

直到两人都踏上平整的地面，哈利才松开手。

少女立刻将手收回去，理了理袖口。“本小姐只是没看清台阶。”

“你不许笑。”

哈利看向她。

“我还没开始笑，马尔福小姐。”

马尔福不说话了。不过，接下来再往前走时，她没再抢着走到哈利前面。

……

一阵钥匙碰撞的轻响，忽然从侧面的走廊传来。

两人同时停住，哈利将魔杖的光压得更低。

费尔奇。

他竟然从另一条路绕过来了。

前方的拐角，已经映出了一点灯光。

马尔福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一扇门。

门动了。

“这里。”她压低声音。

哈利没犹豫，立刻跟着进去。

少女轻轻合上门，魔杖贴近门缝，念出一句咒语。

哈利看了她一眼。“粘贴咒？”

“总不能只会粘你的脏袍子。”说完，她将魔杖收回来，朝他抬了抬下巴。

那点熟悉的得意，又回来了。

哈利点头。“这次更有用。”

少女的唇角，稍稍扬了一点。

……

这是一间旧教室。

窗帘垂着，边缘已经破了，几张桌子堆在墙角，讲台上还留着半截粉笔。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哈利将杖尖藏在袍袖后，只漏出一点光，带着马尔福躲到高柜旁边。

刚站稳，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门把手动了一下。

少女的肩膀顿时绷紧，哈利朝她摇了摇头。

两人都没出声。

门把手又被拧了一次，木门轻轻响了一下，却没被拉开。

“又卡住了……”费尔奇在外面低声咒骂。“皮皮鬼那个混账，我迟早要——”

“喵。”

猫叫声打断了他。

“又发现什么了，宝贝？”

脚步声停了一瞬，随后，向走廊另一头去了。

钥匙碰撞的声音，也渐渐远了。

哈利没有立刻动，又等了一会儿，才将遮着杖尖的袖子稍稍移开。

马尔福终于松了口气。

“他走了？”

“应该走了。”

少女这才低头，整理刚才蹭乱的袍子。

高柜旁有根凸出来的木钉，勾住了她领口的一点布料。

她皱了皱眉，小心将袍领从木钉上解下来。

“这地方，多久没打扫了？”

“看着有一阵子。”哈利将光往墙角移了移。

柜子底下，忽然闪了一点银光。

像是一枚纽扣。

可还没等他看清，那点光便缩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紧接着，是一阵很轻的窸窣声。马尔福整理袍袖的动作停住了。

“……波特。”

“听见了。”

哈利将魔杖朝那边移过去，柜子后面，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

很小，速度却挺快。

光照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了。

“老鼠？”少女皱起眉。

“或许是蟑螂鼠。”哈利往旁边走了一步，又照了照柜子底下。

只有灰尘，还有一道通向墙脚的缝隙。

马尔福拉了拉他的袍袖。

“别找了。”她朝门口看了一眼。“万一费尔奇又回来呢？”

哈利收回目光。

也是，至少现在，先回寝室更要紧。

两人来到门边，马尔福解开粘贴咒，哈利先探头看了一眼。

走廊里已经没人。

“走吧。”

……

这一次，他们没再乱选路。

绕过一个拐角，哈利终于看见了一幅白天经过的画像。

熟悉的骑士，正抱着剑打呼噜。

他立刻认出了旁边的楼梯。“知道怎么走了？”

马尔福看着他的表情。“嗯。往下走，就是主楼。”少女也认了出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开了一点。

到了下一处平台，两人才停下。

格兰芬多往上。

斯莱特林往下。

马尔福看了哈利一眼，忽然开口。“今晚的事……”

“我不会乱说。”哈利回答得很自然。

少女微微一顿，她还没说完呢。不过，这个波特，倒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尤其是皮皮鬼说的那些！”

“明白。”

马尔福这才稍稍满意，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决斗还没结束。下次，本小姐一定会赢。”

哈利笑了笑。

“下次先选白天吧。”

少女抿了抿嘴唇，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直到哈利准备转身离开，她才忽然低声开口。

“还有……”

“嗯？”

“你的袍子……”马尔福别过脸，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本小姐会赔给你的。”

哈利微微一怔。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巫师袍不知什么时候被撕裂了一道口子，连袖口都磨破了不少。

大概是刚才决斗加上逃跑的时候弄坏的，他倒是一直没注意。

不过，既然有人主动提出赔偿……哈利顿时露出了笑容。

“那我要最好的面料。”

“哼！”马尔福立刻冷哼一声

少女重新抬起下巴，浅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过是一件袍子而已，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本小姐既然说了要赔，自然不会拿那些廉价货色来糊弄你。”

说到这里，她又嫌弃地瞥了哈利一眼。

“放心吧，波特。”

“马尔福家随便拿出一件袍子，都比你身上那件破布强上一百倍！”

哈利看着她重新恢复的高傲模样，无奈地笑了。

嗯。

熟悉的马尔福又回来了。

刚才那个低着头、小声说要赔他袍子的姑娘，简直像是被什么奇怪的魔法附身了一样。

果然。

傲娇这种东西，还是得配上这副目中无人的脾气，才算原汁原味。

两人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楼梯。

谁也没有注意，马尔福领口那枚精致的银饰，已经不见了。

而那间旧教室里，高柜后，窸窣声又响了起来。

一点银光，悄悄没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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