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厚颜无耻
镇国王府。
李氏跪在萧衡宴面前：“我可怜的孩子，你们刚说好亲事，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啊！”
“王爷，今日书儿、画儿的名节，都毁在您手里了。民妇知道不敢怪王爷，只求您给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萧衡宴侧目看了眼不远处，顾锦书和顾锦画被两个婆子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却被李氏带来的两个丫鬟拦住，不让她们离开，去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冷淡道：“本王好心救人，你倒会倒打一耙。既然你要负责，救人的是那两个婆子。今日本王便做主，让她们对两位姑娘负责。”
李氏微微一愣：“王爷，您身为皇子，怎能说出这般荒唐的话？那两个婆子都能做书儿、画儿的奶奶了，又同为女子，怎么负责？”
“民妇知道您的顾虑。只要您点头，让书儿、画儿入王府做侧妃，民妇这就去求王妃。就算把这条命赔给王妃，民妇也愿意。只求您可怜可怜这两个孩子，别让她们年纪轻轻就没了活路。”
镇国王妃站在廊下，听着李氏的胡搅蛮缠，只觉得心口发堵：
“够了！李氏，这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下水救人的是打扫院子的仆妇，与荣王有何干系？”
李氏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镇国王妃、族长夫人，还有族人。
她的心一紧，事已至此，她如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顾长云这辈子就是个废物了，她要想过上好日子，能指靠的只有两个女儿。
她当年以为自己当上了状元夫人，就能做上高门主母，可以风风光光回村，让那些村妇高看一眼。
哪知道刚嫁进门就被婆母给关在家中学什么破规矩，还没等她学成，顾家就被流放了，她的美梦破灭，不甘心了大半辈子。
如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她一定要得手。
“怎么不相干？王爷方才也瞧见了书儿、画儿落水，瞧见她们衣裳都贴在身上，身姿看得清清楚楚，这看一眼跟碰一下，有什么两样？”
说着，李氏又哭天抢地起来，扭头朝顾锦书、顾锦画喊道：
“书儿、画儿，你们倒是说句话呀！娘知道你们心里苦，只要你们开口，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为你们做主！”
顾锦书和顾锦画裹在披风里，一齐摇头：“救我们的是院里的婆子，与王爷无关。”
李氏恨得牙根发痒，面上却只得继续做出凄惨样子。
她没想到，路都铺到这个地步了，这两个死丫头还是跟她们那个没用的爹一样，一味假清高。
“来人，送锦书、锦画两位小姐回后院更衣，收拾一下，别冻出病来。”镇国王妃不再看李氏，头也不回地吩咐。
她身后走出两个妇人，到顾锦书、顾锦画身边，轻声道：“两位小姐，老奴先送你们回去。”
顾锦书、顾锦画裹着披风站起身。
“不准走！”李氏又喊起来，“今日王爷不给个交代，书儿、画儿就把命留在这儿。”
正闹着，陆朝辞和许琳瑶走了进来。
陆朝辞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氏为了把两个女儿塞进荣王府，竟能做到这个地步，连她们的生死都不顾了。
萧衡宴一眼看见她，再没管眼前的闹剧，一挥衣袖，几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微微侧头凑近：“朝朝，今日我可是替你当了回戏角。”
陆朝辞含笑看他。
今早萧衡宴本没打算亲自送皎皎回镇国王府，这段时日府里人多眼杂，往常都是微澜派人来接。
陆朝辞听说李氏天不亮就出府，在外头买了虎狼药，怕她滥用药害了无辜的人，才让萧衡宴走了这一趟，主动进了这个局。
萧衡宴见她没说话，语气委屈：“别人唱戏还有赏钱，我在这儿被人冤枉了半天，还走不得，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陆朝辞忍不住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个早就绣好的荷包，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手心：“这是王爷今日的出场费。”
萧衡宴捏着荷包看了看，神色愉悦地收进袖中：“走，咱们接着看戏。”说着，两人并肩往廊下走去。
李氏见萧衡宴和陆朝辞说笑着从身边走过，看也没看她一眼，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拦到陆朝辞跟前：
“王妃，您可算来了！民妇知道您最是贤良大度，求您替书儿、画儿做主啊。”
陆朝辞停下脚，神色冷淡地看向被李氏拦在身后走不开的顾锦书和顾锦画：
“两位顾小姐要本王妃做什么主？你们自己上前来说。”
“王妃，这怎么……”李氏连忙挡到两个女儿身前，“书儿、画儿脸皮薄，这是关乎终身的大事，怎么能让她们自己开口？该由我这个做母亲的来说。”
她一副恳切的模样：“王妃，咱们身为女子，就该替夫君开枝散叶。您独占王爷这么些时日，也不提给王爷纳侧妃，这怎么说得过去？今日书儿、画儿被王爷所救，这就是上天示意您要大度。您就大方些，让两个可怜的孩子进王府做个侧妃，伺候王爷，替您分忧。”
陆朝辞脚步一顿，与萧衡宴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知道李氏为了攀附权贵不择手段，却没想到她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不止他们，院中看热闹的人也都愣住了。
扶着族长夫人的顾若云，眼看母亲被李氏这番话气得脸色发白，身子跟着晃了晃。她松开手让身旁丫鬟扶住母亲，自己大步上前。
“李氏，你够了！”顾若云一巴掌扇在李氏脸上，声音里含着怒火，“方才婶娘说得明明白白，救书儿、画儿的是两个仆妇。你要谢，就去谢那两个婆子，少在这里无故攀扯荣王。”
陆朝辞看着顾若云，想起昨日暗卫传回的话。眼前这人不到四十，面上带着劳苦磨出来的风霜，但五官大气，气度沉静，一看就是大家子里精心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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