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耀眼&人间烟火-孟宴臣46

深秋的夜晚，凉意渐浓。楚昭昭刚与孟宴臣看完一场艺术展回到公寓，便接到了许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仿佛从深渊里传来的绝望。

　　许妍："  “昭昭……你能不能……来陪我……”"

　　楚昭昭心下一沉，立刻应道

　　楚昭昭："  “你在哪里？我马上到。”"

　　许妍报了一个清吧的名字，那是她们之前偶尔会去听音乐的地方，安静，私密。

　　楚昭昭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旗袍，只抓起一件风衣外套便对孟宴臣急声道

　　楚昭昭："  “送我去这个地方，妍妍好像出事了。”"

　　孟宴臣见她神色凝重，没有多问，立刻重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楚昭昭心头萦绕着不安。她隐约觉得，这或许与沈皓明有关。

　　到了清吧，在一个最昏暗的角落，她们找到了许妍。

　　她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瓶，眼神涣散，脸上泪痕交错，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也乱了，整个人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朵，蔫蔫地失去了所有生气。

　　楚昭昭："  “妍妍！”"

　　楚昭昭快步走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许妍抬起头，看到楚昭昭，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猛地抓住楚昭昭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许妍："  “昭昭……他骗我……他一直在骗我……”"

　　楚昭昭心头一紧，扶住她单薄的肩膀

　　楚昭昭："  “慢慢说，谁骗你？沈皓明？”"

　　许妍："  “沈皓辰……不是他的弟弟……是……是他的儿子……”"

　　许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卡座里，

　　许妍："  “而且他早就知道……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他选择我，就是觉得我无依无靠，好掌控……像我这样的女人，最适合摆在台面上，当个光鲜亮丽又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沈太太……”"

　　楚昭昭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沈皓明精明算计，对许妍的“爱”里掺杂了太多杂质，却没想到真相竟如此不堪。

　　这已经不是利用，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居高临下的欺骗和羞辱。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孟宴臣，孟宴臣显然也听到了，眉头紧锁。

　　楚昭昭："  “你怎么发现的？”"

　　楚昭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轻轻拍着许妍的背。

　　许妍："  “我去接皓辰放学……方蕾来了……她把她姐姐和皓明的事情都告诉了我……还有皓辰……”"

　　许妍断断续续地叙述着，

　　许妍："  “我去问皓明……”"

　　而沈皓明，在被她质询时，那份坦然和冷静，才真正让她心如刀绞。

　　许妍："  “他承认了……全都承认了……”"

　　许妍惨笑着，眼神空洞，

　　许妍："  “……他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在骗他……可他选择我，就是因为我好控制……昭昭，我像个傻子……我把我所有的真心都给了他……”"

　　许妍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楚昭昭紧紧抱着她，听着这令人心碎的叙述，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知道沈皓明精明、算计，却没想到真相竟如此不堪，如此残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联姻中常见的利益权衡，而是对一个人感情最彻底的践踏和利用。

　　许妍："  “昭昭……你说的对，我既然选择了要这么做，就应该承担这么做的后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许妍一向冷静矜持的样貌此刻碎了一地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伏在楚昭昭肩头，失声痛哭。楚昭昭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心中对沈皓明的鄙夷和怒火达到了顶点。

　　不知道哭了多久，许妍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一些。酒精让她变得更加脆弱，也更加倾诉欲旺盛。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些连楚昭昭都未曾知晓的、更加沉重的过往。

　　许妍："  “昭昭……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她眼神迷离，声音飘忽，

　　许妍："  “我妈怀我八个月的时候……还想把我打掉……因为又是个女孩……可惜没成功……我活下来了，但心脏落了毛病……他们更不想要我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去触碰那些更深更痛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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