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柳月出关
秦烈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枪尖点了点地：“这次我出全力，你扛得住就扛，扛不住就认输。”
石虎深吸一口气，双锤一碰，摆出了防守的架势。
秦烈阳动了。
长枪一抖，银芒暴涨，整个人像一杆离弦的银箭，枪尖裹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奔石虎胸口。
石虎双锤一合，硬架这一枪。
“铛！”
他连人带锤被推得倒退了五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但他没撒手，咬着牙把双锤往前一顶，想把枪尖顶开。
秦烈阳枪杆一转，枪尾横扫，抽在他腿弯上，石虎腿一软，单膝跪地，双锤脱手飞出去，咣当咣当砸在擂台上。
“输了。”秦烈阳收了枪，伸手把石虎从地上拉起来。
石虎握着她的手站起来，虎口还在流血，脸上却嘿嘿笑：“秦师姐，我这次撑了多少招？”
“三十七招，比上次多了九招。”
秦烈阳语气平淡，“回去把下盘再扎三个月，双锤的重量分布再调一调，左锤换轻两斤，右锤重一斤，你出招会顺很多。”
石虎眼睛一亮：“多谢秦师姐指点！”
他一瘸一拐地下了擂台，围观的弟子们七嘴八舌地凑上去，纷纷笑话他怎么挨揍。
周元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就是秦烈阳所谓的“打成一片”。
嘴上说是切磋，其实就是换个法子教人。
天权峰这氛围，确实不错。
直来直去，打完了骂完了，该指点指点，该上药上药，谁也不记仇。
天权峰这不服就干，干完拉倒的爽利劲儿，确实合他的胃口。
“不过还是天枢峰好。”
周元低声嘀咕了一句，把赤羽从灵兽袋里拎出来放在肩膀上，悄悄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擂台上的热闹还在继续，又有两个天权峰弟子跳上去互相切磋，秦烈阳靠在擂台边上，长枪杵在地上，一边看一边随口指点。
周元没去跟她打招呼。
他沿着天权峰的山道往下走，赤羽窝在他肩膀上打盹，金红色的羽毛被午后的日头晒得暖融融的。
从天权峰到天枢峰，走山道小半个时辰。
周元不赶时间，慢慢悠悠地走，路上把天权峰主给的《战神经》玉简摸出来翻了两页。
体法双修的路子，核心就一句话：把肉身当法器来炼。
寻常炼体功法是打熬筋骨皮，把肉身练得结实抗揍。
《战神经》的思路更野，用灵力去淬炼肉身，让每一块肌肉都能独立运转灵力，每一根骨头都能承受灵力灌注。
练到深处，一拳打出去，整条胳膊的灵力同时炸开，威力比单纯运转灵力灌入拳头要强出数倍。
“好东西。”
周元把玉简收好，心里盘算着回去就开练。
回到天枢峰的时候，周元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柳月的洞府门口，站着三个人。
顾清霜一袭素白衣裙，玉簪绾发，站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看着洞府石门上的禁制。
姜洛洛抱着双尾雪狐团团，站在顾清霜身侧，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
陈小渔站在最外围，双手攥着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月洞府的方向。
而柳月洞府的石门紧闭，门上的禁制纹路亮着幽蓝色的光。
整个洞府周围的灵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石门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周元快步走上去，赤羽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啾”了一声。
陈小渔第一个听见动静，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随即又绷了回去，压低声音：“周元，柳姐姐开始筑基了。”
“开始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
周元走到陈小渔身边站定，看了一眼顾清霜和姜洛洛。
顾清霜冲他微微点头，没说话，目光又转回洞府方向。
姜洛洛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小师弟，柳师妹这灵气汇聚的势头不小啊，我看比当初我筑基的时候还猛。”
周元没接话。
他盯着洞府上空那个灵气漩涡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灵气汇聚的量确实不小，比普通修士筑基时强出一截。
但他当初在矿山亲眼看过秦烈阳筑基，柳月这个灵气漩涡跟秦烈阳那次比，还是弱了一些。
秦烈阳那次灵气汇聚得又猛又急，整个矿山的灵气都被抽得往她洞府里灌。
柳月这个漩涡转得虽然也不慢，但总感觉后劲不。
“怎么回事？”周元压低声音问陈小渔。
陈小渔摇了摇头，小脸绷得紧紧的：“不知道，大师姐说柳姐姐气息不稳，可能是心境有问题。”
周元心里咯噔一下。
心境。
就在这时候，灵气漩涡忽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洞府石门上的幽蓝禁制纹路闪了两闪，明灭不定。
汇聚的灵气突然断了，漩涡散了大半，剩下的灵气朝四面八方逸散出去，再也凝不成形。
周元叹了口气。
失败了。
果然，禁制纹路暗了下去，石门从里面缓缓打开。
柳月站在门后，脸色白得吓人，额角全是汗，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道袍，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站着的姿势都有点发虚，扶着石门框才稳住身形。
“大师姐，小师姐。”
她朝顾清霜和姜洛洛各福了一礼，声音哑得厉害，“我筑基失败了。”
顾清霜走上前两步，伸手搭了一下她的脉搏，眉头微蹙：“经脉没事，灵力也没乱，就是差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柳月沉默了两息，垂着眼睛，声音很轻：“心中执念，冲关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旧事，心境乱了，灵力走岔了道。”
顾清霜看了她两息，轻轻叹了口气：“萧不凡的事？”
柳月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清霜收回手，语气平静但不算严厉：“一次失败而已，你现在的修为已经稳在练气大圆满的巅峰了，经脉底子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修养十几天，把心境调理好，进入秘境之后找个契机把执念消了，再冲一次筑基，把握比这次大得多。”
柳月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但咬着嘴唇没掉眼泪，点了点头：“柳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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