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替死木偶
掌柜话音一落，二楼包间里就有人开了口。
“一万。”
东侧靠里的包间，声音闷沉沉的，听不出是谁。
“一万二。”西侧紧跟着跟了一手。
“一万五。”东侧又抬。
“一万八。”西侧毫不示弱。
周元没急着动，端着茶杯慢慢抿了一口，偏头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也正看着他，低声道：“这东西不错，你虽然不能发挥出金丹初期威力，但也是一张绝杀底牌，你灵石够不够？”
“够，但也不能当冤大头。”
周元把茶杯放下，往楼下报了个价，“两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西侧那家停了停，没再往上跟。
东侧那家沉默了两息，又加了一手，“两万一千。”
“两万三。”周元报得干脆利落。
东侧那家这次沉默得久了一点。
周元异瞳隔着水晶壁扫过去，那包间里坐着个面生的筑基后期修士，眉头拧成一团，正在跟旁边的人低声商量。
商量了几息，那人咬了咬牙，没再往上加。
“两万三千中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掌柜落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周元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两万三，肉疼。
不过没有拿到符宝，能多一个底牌也好。
很快便有侍从把锦盒送进包间，周元验了货，把玄山印收进百宝囊，顺手把灵石袋拍在托盘上。
苏婉瞥了他一眼：“你还剩多少灵石？”
“还够用。”
周元面不改色，实际上心里已经在飞快地算账，之前拍破禁符和材料花了小两万，这会儿又出去两万三，兜里只剩下一万多，确实不宽裕了。
掌柜又让人端上了第二件。
这次是个扁平的木匣，匣盖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搁着一枚巴掌大的铜牌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
铜牌通体斑驳，边缘锈蚀得厉害，但牌面上的纹路还隐约能辨，像是一道门。
“云麓秘境，丙字十七号传承之地的地图和钥匙。”
掌柜把铜牌和兽皮一起托起来，“这东西是寄拍，卖家姓甚名谁我们也不清楚，东西送来的时候只附了一句话，‘从某处上古遗迹中所得，无法鉴定真伪’。我们万宝楼的鉴定师看了三天，结论是铜牌确实是与云麓秘境相同年代的东西，兽皮的材质也是万年级别的古兽皮，但上面的地图到底是不是云麓秘境里的位置，钥匙能不能开对应的禁制，一概无法确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起拍价定得低，一千中品灵石。诸位当买个彩头，赌一把，赌赢了是机缘，赌输了也别怨谁。”
大厅里议论声嗡嗡的，但真正出价的人不多。
云麓秘境里的传承之地，七宗联盟手上就有几十处已经探明的，每一处都标在宗门地图上。
这种来历不明的私货，多半是散修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刨出来的废品，当真你就输了。
“一千。”一楼前排有个散修喊了一嗓子。
“一千二。”另一个跟着凑热闹。
“一千五。”第三个纯属起哄。
周元本来没打算掺和，但他异瞳扫了一眼那张兽皮，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兽皮上的线条虽然模糊，但有几条山脉走势，跟他之前在苏婉那张详图上看过的云麓秘境北部地形，隐约对得上。
而且铜牌上的纹路，跟他之前在朱果洞府里见过的上古禁制符文，有几分相似。
“两千。”周元开口了。
大厅里静了一瞬，散修们抬头看了看二楼，有两三个又跟了一手。
“两千三。”
“两千五。”
“三千。”
周元不急不慢地往上抬，“三千五。”
跟价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一楼前排那个起哄的散修还在咬牙。
“四千。”
“五千。”周元直接把价拉到了起拍价的五倍。
那散修咂了咂嘴，缩回去了。
“五千中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侍从把木匣送进包间，周元翻开兽皮仔细看了看，又拿铜牌在手里掂了掂。
苏婉凑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挑：“你觉得是真的？”
“不知道。”
周元把铜牌和兽皮收好，咧嘴一笑，“反正才五千，赌一把呗。赌赢了血赚，赌输了就当少买两瓶丹药。”
苏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一只巴掌大的木偶，通体淡黄，五官模糊，手脚用细麻绳系着，看起来简陋得跟乡下小孩的玩意儿似的。
可那木偶身上散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替死木偶。”
掌柜把木偶托在掌心，“产地不明，年代不明，但功能明确。滴血认主之后随身携带，主人遭受致命一击时，木偶会替主人承受这一次伤害，同时把主人随机传送到方圆百丈内的任意位置。只能用一次，用完就碎。”
他环顾了一圈大厅，声音不高不低：“等于多一条命，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大厅里轰地炸了。
“一万五！”
“两万！”
“两万五！”
价格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蹿，从二楼包间到一楼大厅，喊价声此起彼伏。
周元靠在椅背上听着，没开口。
替死木偶确实是好东西，但他已经囊中羞涩，根本买不起了。
价格一路飙到四万的时候，一楼大厅里已经没人吭声了，只剩二楼包间里还有几人在较劲。
东侧靠里的包间，一个光头的男人报了四万。
西侧一直没吭声的那个包间里，一个黑衣老者忽然开了口。
“五万。”就在这时，沈安安开口了。
周元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苟道流女主，之前拍符宝的时候一路跟到一万三就果断收手，这会儿替死木偶一出，她眼都不眨直接砸了五万。
果真是苟道流的作风，平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该砸钱保命的时候比谁都狠。
东侧那光头男人沉默了好几息，最后咬着牙报了五万五。
“六万。”
沈安安却连犹豫都没犹豫，继续出价。
“六万五！”西侧黑衣老者出价。
“七万！”沈安安毫不在乎。
“八万五。”东侧光头男人又跟了一手。
“九万。”沈安安出价。
周元靠在丙字包间的椅背上端着茶杯看戏。
替死木偶这东西，即便在金丹修士里，也是战略物资。
“九万五。”东侧光头男人出价。
“十万。”西侧黑衣老者跟上。
东侧光头男人虽然不甘，不过显然他的灵石也捉襟见肘，叹了口气没有出价。
因为就连沈安安也在犹豫，显然这个价位已经很高了。
就在这时，万宝楼的掌柜喜笑颜开的准备落锤。
“十万中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
“十万五！”沈安安终于还是没忍住，继续出价了。
“十万八，若是道友还能出更高阶，我就放弃了！”
黑衣老者继续出了一次价，明显也在承受范围之外了。
“十万八千八，多谢道友想让！”沈安安松了一口气。
黑衣老者惋惜的叹了口气，不过终究没有出价。
万宝楼掌柜继续落锤，“十万八千八第一次，十万八千八第二次，十万八千八第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这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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