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危机重重
“跟我结盟？”周元挑眉，“你不是习惯一个人吗？”
“第二层不一样，这里危险成倍的提升。”
苏婉回答得很直接，“而且，里面有一处传承之地，我知道大致方位。但这一路上危机重重，光靠我一个人，到不了那里。你我联手，机会更大。等拿到传承，我们各凭本事，互不相欠。”
周元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她主动来找他，说明那个传承之地的价值，远不止她嘴上说的这些。
但眼下这局面，多一个苏婉，确实比他和陈小渔单独走要安全得多。
“行。”周元点了点头，又问，“那地方在哪？”
“北边，穿过三处险地，到了天黑差不多能到。”
苏婉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便走。
周元和陈小渔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刚离开不久，传送门的方向，最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身材中等的男人，一张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他站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眯着眼朝周元三人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跑得倒是挺快。”
他轻轻说了一句，迈步跟了上去。
在他身上，练气九层的气息缓缓释放，像是故意没有收敛。
周围几个杂役弟子感知到那股气息，脸色骤变，纷纷让开。
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嘴里低低哼了两声，像在哼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他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外侧。
那里挂着一把刀。
刀鞘通体漆黑，刀柄缠着一圈圈暗红色的布条，布条缝隙里透出几丝暗沉的光。
这正是赵德派来的最后一个杀手。
也是最强的一个。
……
此时，周元正带着陈小渔，跟在苏婉身后，穿行在第二层的荒原上。
这里的地形比第一层平坦，但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因为没处躲。
光秃秃的荒原一望无际，连块大点的石头都少见。
真要是被什么东西盯上，连个周旋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苏婉对路很熟，甚至比在第一层时更熟。
她带着两人专挑地脉下陷形成的浅沟走，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听一听，或蹲下身看看地面的痕迹，然后迅速调整方向。
“你对这里很了解？”周元一边走一边问。
“了解一些。”苏婉回答得敷衍。
周元见她不愿多说，随后没再追问。
三人沿着一条下陷的干涸河床前行，两侧土壁高过头顶，偶尔能遮住半个人的身形。
越往前走，河床越窄，最后成了一条仅供两人并行的土沟，沟底是细碎的石子，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停。”苏婉忽然扬起手。
周元和陈小渔同时刹住脚步。
苏婉没有回头，只微微侧过脸，耳廓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听风里的动静。
周元也屏住呼吸，把感知铺出去。
然后他听见了，极细微的，像是鳞片摩擦石头的声响，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去。
但每一下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听得人牙根发酸。
“右后方，有风。”
苏婉压低声音，目光快速扫过河沟两壁，“那里有道裂缝，能出去。”
三人慢慢往后退。
可刚退了不到五步，前方的拐角处突然探出一颗脑袋。
周元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颗脑袋呈扁平的三角形，表面覆着一层黑褐色的鳞甲，两只眼睛长在脑袋两侧，瞳孔竖成一条细线，灰白色，没有半点情绪。
它吐着分叉的信子，头颈缓缓从拐角里游出来，然后是身子，粗如水桶，长不见尾。
整条蛇躯从沟壁里碾过来，鳞甲刮着碎石，发出那种让人后颈发麻的沙沙声。
“黑鳞岩蟒……”
苏婉的声音低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阶大圆满。”
周元眼皮一跳。
一阶大圆满，堪比练气十二层。
他二话不说，一手揽住陈小渔的腰，另一手在沟壁上一撑，整个人借力往上弹去。
苏婉几乎同时动了，脚尖在沟壁上一点，身形如燕般掠上地面。
“跑！”
三人刚站稳，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那条黑鳞岩蟒从河沟里蹿了出来。
它上半身高高扬起，足有两丈多高，黑褐色的鳞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血盆大口张开，两颗弯曲的毒牙足有半尺来长，往下滴着透明的毒液。
陈小渔的脸当时就白了，但脚下没乱，被周元拽着拼命往前跑。
周元一边跑一边快速判断局势。
黑鳞岩蟒体型庞大，直线冲刺速度极快，但转向笨重。
他果断放弃直线，带着陈小渔往左前方一片乱石堆里钻。
苏婉显然看出了他的意图，毫不迟疑地跟了上来。
三人钻进乱石堆，那蟒跟着冲过来。
周元带着人左拐右拐，始终绕着一个弯子跑。
那大家伙身躯太长，转弯时总会慢上半拍，被拖得越来越远。
“前面有石林，进去！”苏婉喊了一声。
周元抬眼望去，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石林。
那些石柱高的有五六丈，矮的也有两三丈，像一片没有树叶的灰色森林，密密麻麻，正是对付这种巨型妖兽的天然屏障。
他拉着陈小渔一头扎了进去，在数不清的石柱间钻来钻去。
苏婉也跟进来了，三人七拐八绕，直到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周元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这地方……太离谱了。”
周元背靠一根石柱，脸色发白，“刚进来就碰上一阶大圆满，后面还怎么走？”
“第二层就是这样。”
苏婉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说，“这条路偏了，往东北走，绕过那片红土坡，能回到原定路线。”
“红土坡？”周元问。
“对，不过那里也有一头一阶大圆满的赤尾蝎，所以得绕。”
周元嘴角抽了抽：“绕？怎么绕？你带的路怎么净是大圆满妖兽？”
苏婉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结盟？就是这一路上没有安全的路，只有妖兽多和妖兽更多的区别。想平平安安过去，除非会瞬移。”
周元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吧，那咱们就走妖兽多的那条道。”
陈小渔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说：“周元，我们能不能走条没那么多的？”
周元还没说话，苏婉已经摇头：“没有，最安全的路线也要经过三处一阶大圆满的地盘，其他地方……是二阶妖兽的领地。”
陈小渔倒吸一口凉气，不吭声了。
“走吧，天黑前要赶到。”苏婉说完，抬脚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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