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沈府对峙
“我才到这里，沈崇山就已等候多时。这时算到我要来，还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呢？”
“沈崇山，当真让我意外。”
霍玄看向热情邀请的老管家，心中不由想道。
“一个大半截身子都迈入土里的人，还不安生。”
“是看到长生的契机？”
“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霍玄皱了皱眉。
看来这位前异管局常务副局长的沈崇山，是一个人物。
“前边带路。”
霍玄大方越过两名警卫，跟着老管家走进院子。
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里种着一架葡萄，藤叶茂密，遮住了大半阳光。
葡萄架下摆着一张藤桌，两把藤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背对着四合院的大门。
“老爷，霍先生到了。”老管家轻声道。
“你下去吧。”
沈崇山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苍老且厚重。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国字脸。
沈崇山看起来约莫七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皱纹虽然很深，却不显老态。甚至他那本该浑浊的双眼，眼神都格外明亮。
此刻的沈崇山身穿一袭白色的中式对襟衫，手戴一串佛珠。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退休老人，和蔼可亲。
这就是沈崇山？
霍玄打量起眼前的老人。
单从外表看，谁也不会把这个慈祥老人和幕后黑手联系起来。
对方普通的就像街边随处可见的老头。
“霍先生，请坐。”
沈崇山笑了笑，指向对面的藤椅。
他沉声说道：“尝尝老夫泡的大红袍，今年的新茶。”
“母树的？那我倒是要尝一尝。”
霍玄简单扫了一眼藤桌上紫砂茶杯，还冒着热气。
显然是刚倒没有多会儿。
他也不客气，直接在沈崇山对面坐了下来，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我刚从聂家出来，沈老就知道我要来。”
霍玄心态很年轻。
见到比自己小了两千多岁的老人，依旧能称呼一声沈老。
就像他本人，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年轻。
“哈哈，安全总局大张旗鼓地封了聂家庄园，动静那么大，老夫想不知道也难啊！”
沈崇山朗声笑了起来，放下紫砂壶。
“你应该是在聂家发现什么了吧？”
“也对，聂家发家之初，毕竟受到过我父亲的照顾。”
沈崇山看向霍玄，坦荡道。
“聂家那个小子。老夫早就劝过他，做生意就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他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沈崇山语气惋惜，脸上却没多少惋惜的神色。
轻描淡写的，就像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霍玄看着他演戏。
这老狐狸倒是撇得干净，而且很会转移话题。
他问的怎么知道他来这里的。
沈崇山却唏嘘起聂家被除名的际遇，还自然无比。
霍玄放下茶杯。
他从怀里掏出墨玉令牌，放在藤桌上，轻轻推到沈崇山面前。
“这是从杨天月尸体上找到的，沈老看着眼熟吗？”
霍玄逼问道，目光不放过沈崇山任何一个表情。
只是很可惜。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沈崇山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落在墨玉令牌上，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点了点头道。
“眼熟，这是当年老夫送给聂振邦的一块护身符。开过光的能挡灾辟邪。怎么会在杨天月手里？”
沈崇山似乎真的很惊讶。
他叹息道。
“唉，那小子果然被杨天月蛊惑了。”
“怎么就和拜死教的邪教头子搅和在一起了？真是糊涂。”
沈崇山说得坦然自若。
仿佛他真的只是送出过一块普通的护身符，至于怎么从聂振邦手中跑到杨天月那里，他也不知道。
但他暗暗指向两人是昔日同学，如此很正常。
还装？
霍玄不以为意，淡漠说道：“沈老这护身符倒是特别。上面既有梦魇的阴气，又有欲望的浊气，还有纷争的杀气。”
“这么多神使的气息聚在一起，一般人可镇不住的。”
沈崇山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向霍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沈崇山放下令牌，缓缓道：“霍先生见识倒是不少，连纷争之神都认出来。”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在此之前。
沈崇山只是猜到霍玄能从杨天月身上得到墨玉令牌，料想知晓杨天月背后是自己之后，会直接上门找事。
这是他基于对霍玄的了解，做出的判断。
可沈崇山万万没想到，霍玄竟能通过一枚令牌感知到几位神使的存在。
霍玄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崇山。
“沈老藏得好深。聂家是你的白手套，杨天月是你的棋子，欺诈、梦魇两位神明神使的接连陨落，怕是也在沈老的算计之中吧？”
“可我不明白，沈老这么做的意义是为了什么。”霍玄疑惑道。
这是霍玄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的。
既然沈崇山已经和神明使者合作，可为什么要一个又一个将他们推出来弄死呢？
难道说双方之间有什么矛盾不成？！
“算计谈不上，不过是随意布置罢了。”
沈崇山淡淡一笑。
“神明之事本就是各取所需，他们需要非凡之人进入神明死考，而霍先生恰好就是。”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霍先生的强大，接连栽了跟头而已。”
沈崇山说的话，霍玄一句都不相信。
但他没有打断沈崇山，任由对方笑道：“其实老夫很好奇，霍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坏神明的好事，就不怕遭到反噬吗？”
反噬？
霍玄不以为意。
“我倒想看看，神明能拿我怎么样。”
“倒是沈老一把年纪了，躲在幕后操纵一切，就不怕哪天引火烧身吗？”
一大一小两个老狐狸，相互试探着。
只不过大的是霍玄。
小的那一只狐狸，则是眼前的老人沈崇山。
“引火烧身，老夫都已经大半截身子埋入土里了，岂会怕这些？”
沈崇山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说道。
“倒是霍先生，似乎将神明想得太简单。”
“你以为你杀了几个神使，灭了聂家，就算是赢了？”
“你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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