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窄门与永生
霍玄想起来了，死神乐园里就有相似的符文。
第一关的旋转木马。
第二关的天平。
在那些关卡的名称旁，都用这些扭曲的符文写着一行字。
“这件事还要找丁瑶验证一下，不过暂时不急，她还在医院养伤。”
霍玄心中暗道，当即按下了立即探查的心思。
“把这些符文拍下来。”
霍玄淡淡道，一旁的赵卫国连忙拿出手机拍照。
“是，我这就再记录一份。”
第一份自然是安全总局存档，这第二份自然是要留给眼前的霍先生。
霍玄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石台的表面。
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油腻感。
另外，浑浊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些许腥臭。
不是新鲜的血，至少有些日子了。
“最近一次使用，至少在一周前。不是聂家庄园出事才跑的，他早就准备要走了。”
霍玄收回手，眉头微微一皱。
杨天月比他想要的还要滑溜，无论哪里留下的痕迹都指向一件事，他逃了。
甚至从很早之前，他就察觉到京都不安全。
可是原因呢？
一个星期前异管局都还没有邀请他霍玄出山，难道杨天月的危险感知就那么恐怖？
“嗯？”
赵卫国一愣，拍照的动作都停下了。
“那他留着宿管的身份要干吗？”
即便是赵卫国都被绕晕了。
一个一星期前就要逃走的人，竟还故意拖到现在，有什么深意不成？！
“障眼法吧。”
霍玄想了想，平静说道，“杨天月故意留个身份在明面上，让你们以为他还在学校里晃悠。”
“实则他早就转移，在筹备别的事。”
这时。
蹲下身子查看石台底部的王步超突然喊道：“霍先生，你看这里。”
王步超用手电照着，指着石台底部的地面。
在那里有着几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摩擦出来的。
这是之前查看时没有发现的。
倒不是说他们之前的工作不细致。
而是在霍玄到来之前，安全总局的特勤队员尽可能将现场保持原样。以防破坏了什么，让霍玄错失关键的信息。
“哦，我来看看。”
霍玄说道。
王步超朝一边让了让，霍玄弯下腰仔细看了过去。
那道划痕很规整，呈半圆形。
像是某个圆形底座常年放在这里，又被挪走了。
“这里原来放着东西。”
“圆形的，不大，应该是件…法器。”
霍玄稍微迟疑后，将未知的事物定义为法器。现在都和祭坛与死神扯到一起了，说法器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拜死教的东西？”
赵卫国顺手拍了一张，皱眉问道。
“嗯，和死神有关。”
霍玄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以及石台上的符文。然后霍玄又沿着墙壁慢慢走，手指一点点敲过黑色的墙面。
走到西侧墙角的时候，霍玄的指尖微微一顿。
那里的墙面上，有个极浅的刻痕。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用指甲尖一类的锐物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三个数字。
714。
“714？”
王步超凑过来，挠了挠头说道。
“什么意思？门牌号？日期？”
赵卫国也陷入思索，喃喃自语。
“七月十四号……不对，拜死教搞仪式，一般选初一十五吧？”
霍玄没说话。
他盯着那三个数字，轻轻摩挲刻痕的边缘。
如果他没有判断错的话。
刻痕还是很新的。
水泥碎屑都还没掉干净，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刻的。
但杨天月上一次使用黑色石台还是一个星期前，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近期留下的刻痕呢？错觉吗。
714……
他脑海里飞速掠过种种可能。
日期？代码？
还是坐标呢？
忽然，霍玄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聂振邦交代的，杨天月还有个身份，是城南新教教堂的神父。
新教教堂……
这714，会不会是圣经里的章节？
霍玄头也不抬，就直接对赵卫国吩咐道：“赵卫国，查一下圣经第七章第十四节是什么内容。”
“哎好！”
赵卫国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查。
几秒钟后。
赵卫国抬头，脸色有点古怪的说道。
“霍先生，是‘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窄门，永生。
霍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拜死教追求的永生从来不是活着的永生，而是死后灵魂归于死神获得永恒。
留下这个的人，是什么意思？
是杨天月吗？
他是在说他自己要走窄门，去追寻永生？
还是…在暗示什么呢？
“不对……”
霍玄低声自语，如果只是跑路前留下的狂言，没必要刻得这么隐蔽。
更像是留给什么人的暗号。
同党？还是…故意留给他霍玄的挑衅？
“霍先生，你看这个。”
这时。
一名技术队员走过来，手里戴着证物手套，托着一小片黑色的碎布。
他认真说道。
“这是在祭坛后面的缝隙里找到的。”
霍玄瞥了一眼。
碎布是黑袍的边角，料子很考究，边缘以银色丝线绣着骷髅纹样。和他当初在宁海市农家小院逮捕拜死教成员时，见过那些人的服饰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重点。
碎布的切口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划破的。
而且……
霍玄指尖捏起碎布，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不是人血。
是狗…神使的血。
和他之前杀的欺诈神使，梦魇神使身上的血味，同出一源。
只是更淡，像是沾染了很久。
“有意思。”
霍玄松开手，碎布落回证物袋里。
“杨天月恐怕不止是拜死教的大主教。他和那些神明使者，也有勾结。”
“也有可能，他也是一位神使。”
霍玄缓缓说道。
这些是霍玄目前能推测出来的，更完善的信息需要更多内容来验证。
赵卫国脸色一变。
“您是说……他不光信奉死神，还和其他神明的人有来往？”
“聂家能和各路神明使者搭上线，背后应该就是他牵的线。”
霍玄语气平淡地说道。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聂家出钱出人脉，他居中联络各路神使，借着神明死考的乱局，到处搞事。”
王步超听得倒吸凉气。
“这狗东西的胃口这么大，就不怕被神明弄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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