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架
第二日，一整个丙字班都在讨论真假千金文学，平日矜贵的世家子弟们争得面红耳赤，昨日因为有事没去的同窗懊悔不已。
他们说的什么有点听不懂，但感觉好有意思。
“要我说，真千金还是太体面了，干脆不管不顾，当众戳穿沈明珠的诡计，看她如何收场。”
“我感觉根本没用，沈明珠的手段并不隐晦，说不定沈家父母和沈知律兄弟几个心知肚明甚至暗中支持呢？”
“不可能吧，难道真会有亲生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路过丙字班的温亦昭正准备走开，没想到意外听见几个熟悉的名字，脚步下意识停下，谁知他们居然在公然捏造沈家之事，还越说越过分。
白鹿书院的几位教谕正在翻看学子交上来的课业，突然一位学生急急忙忙从外面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夫子，您快去看看吧，他、他们打起来了。”
几个教谕心里一惊，连忙起身。
还没走到丙字班就听见里面乱哄哄的，门口围满了人，看见夫子们过来，围观的学子自动让出一条路。
几个夫子进去的时候里面还在打。
“还不松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夫子压抑着怒气，冷声呵道。
听到夫子的怒喝，几人这才撒开手，只不过双方仍怒视着对方，眉宇之间满是不服气。
几个夫子原本以为只是丙字班的几个学子在闹事，等众人散开，发现甲字班的温亦昭竟然也在其列，心中一惊。
蔡夫子是学院专门负责甲字班的夫子，看到自己的学生脸上被打得五颜六色，连忙询问：“亦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丙字班的学子担心他恶人先告状，直接开口。
“夫子，是温亦昭先挑事的。”
“对，是他先动的手，不由分说就冲进来打我们！”
“就是他！”
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他们招谁惹谁了。
蔡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好学生。
“亦昭，你说是怎么回事？”
“夫子，是他们先造谣生事！”
温亦昭怒不可遏，指着对面的手不断颤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双方都认定对方在恶人先告状，撸起袖子，恨不得再打一架。
“是他们先造谣沈家，我才会出手教训他们。”
得知好友被打，刚赶过来的沈知律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蹙了蹙眉，上前几步站在温亦昭身侧。
“谁造谣沈家了，你无缘无故冲进来打我们，别仗着学业出众，就肆意欺凌我等！”
李御史家的小儿子捂着黑青的眼眶嚷嚷着。
嘶，这温亦昭下手可真狠，疼死他了，看他散学后不找他爹告状！
李夫子闻言眉头紧皱，冷着脸看向温亦昭：“他说的可是真的？”
温亦昭眼见着这群人都快把黑的说成白的了，急忙解释：“夫子，我亲耳听到他们不仅造谣沈家抱错孩子，诋毁知律几人助纣为虐，还肆意编排沈家的大小姐蛇蝎心肠构陷他人，凭空捏造诸多是非，还望夫子明鉴。”
温亦昭激动地反驳，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好友自他说出第一句话后突变的脸色。
江砚屿、顾叙白等人看着沈知律突然恍然大悟，他们就说这几个名字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当沈知律听到沈家抱错孩子几个字，心中猛地一紧，垂在一侧的手掌暗暗攥成拳头，神色不定地望着众人。
他们怎么会知道......
自从查出明珠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担心她接受不了，沈家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即便找回那个孩子，最开始也只是宣称是本家宗亲的孩子，在沈府寄宿一些时日。
只是那孩子到底没有从小养在身边，被那家农户养得粗鄙不堪又目光短浅，仗着自己是沈家的血脉，不断找明珠麻烦，前些时日被爹娘送到庄子上反省。
只是这些事情只有他们沈家和陆临舟几人知道，他们是从何得知的......
沈知律和沈知诚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最小的沈知言按捺不住情绪，指着众人气愤开口：“你们休要胡说八道，我只有明珠姐姐一个姐姐！”
没想到周围丙班的学子听到后不仅没有心怀愧疚，反而开始窃窃私语。
“你快看像不像，我只有明珠姐姐一个姐姐~”
“像，真像！”
“欸，你们发现没有，沈知律他们几个人的名字竟然和话本上沈家三兄弟的一模一样。”
“对啊，而且我记得他们好像确实有个妹妹叫沈明珠！”
此时丙字班的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何止，我记得沈家是不是和睿王世子有娃娃亲？”
“睿王世子叫什么来着？”
“嘶......”
众人的议论声一丝不落地传入沈家三兄弟的耳中，三人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让夫子们认清几人的险恶用心，温亦昭怒气冲冲地大声控诉：“他们不仅堂而皇之地叫沈家大小姐假千金，还污蔑她......”
温亦昭将方才听到的话一一说出，眉宇之间的悲愤，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造谣的人是他。
“哇——”
“嚯——”
“唔~——”
之前没听过真假千金文这段故事的学子们在他的“控诉”下发出一阵阵惊呼，引得温亦昭讲得更加声情并茂、声音洪亮。
原先只有丙字班小范围传播，如今整个白鹿书院都知道了。
沈知律：......
沈知诚：......
沈知言：......
想要上前堵住他的嘴，又显得好像在心虚。
夫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直到温亦昭停下，对上对方期待的目光，李夫子才回过神来，轻咳两声，垂眸掩下心头的那丝不自在，冷声道：“李修衍、杨炳生，他方才说得可是真的？”
造谣生事，尤其还是对一位闺阁女子，实在非士人所为，李夫子看向几人的目光满是失望，倘若属实，白鹿书院断不能容下这几人。
李修衍、杨炳生几人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李夫子眉头紧锁，“这是何意？”
“夫子，我们方才虽然在讨论沈家，但是是话本里的沈家。”
温亦昭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李修衍没有理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本书，双手递给李夫子：“夫子，最近卷香居新出了一本话本，我等方才其实是在讨论这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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