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生下孩子
而陆府这边，陆攸宁刚用完早膳，慈安堂的婆子就来了。
“大小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陆攸宁放下茶盏，眸光微动。
自从芹姨娘出事后，老夫人就把自己关在院里，日日在小佛堂念经，初一十五都不让人去请安了。今儿个忽然传唤自己，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她唇角微微勾起，“知道了，这就去。”
春枝给她整理衣裳，小声嘀咕:“大小姐，老夫人喊你过去，会不会是为了您的婚事？”
陆攸宁没说话。
八成是！
陆攸宁到慈安堂时，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老夫人歪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
陆修齐坐在一旁，端着茶盏，不知在想什么。
郑氏坐在下首，见陆攸宁进来，勉强挤出个笑。
“攸宁来了，快坐。”
陆攸宁上前给老夫人行礼，“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点点头，拍拍身旁的位置，笑着说道:“来，坐祖母身边。”
陆攸宁走过去坐下。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慈爱地拍了拍，才开口道:“攸宁啊，瞧着你最近都消瘦了，是住得不舒心吗？还是吃得不好？”
这话一出，郑氏当即黑了脸。
死老太婆，这是拐着弯指我呢。
而陆攸宁垂眸，一脸乖巧样。
“劳祖母记挂，孙女一切都好，府里的吃喝用度皆好。”
老夫人点点头，“好就好。”
她顿了顿，切入正题:“攸宁，之前那六户人家上门来提亲的事，你可听说了？”
陆攸宁点头。
“你可有什么想法？那六户人家的公子，可有你心仪的？”
陆攸宁没说话。
老夫人继续道:“我和你父亲商量过了，觉得李侍郎府上的三公子不错。他家世好，人也周正，配你正合适。”
李侍郎府上的三公子？不就是那个掉进茅坑，吃了满嘴排泄物的人。
也不知道他现在还会不会感觉恶心？开口说话会不会臭气熏天？
这样的人，你们也好意思说他配得上本小姐？
陆攸宁暗戳戳地想着，然后才抬眸看了老夫人一眼，又看了陆修齐一眼。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倒是配合得挺好。
她心里当即冷笑。
呵！都已经选好了人，还来问我的想法，不是多此一举吗？不过本小姐不是谁都能拿捏的。
只见她淡淡道:“祖母，那六户人家，孙女一个都没看上。”
听到这句回答，老夫人脸色微变，陆修齐也是眉头拧得死死的。
“攸宁，你怎么说话的？这六户人家你都看不上，你究竟想嫁什么样的？别忘了你可是退过婚的。”陆修齐一副恨铁不成钢。
陆攸宁看向他，一字一句道:“父亲，女儿之前说过的话，您还记得吗？”
陆修齐一愣，“什、什么话？”
“女儿说过，女儿的婚事，得自己做主。这话，不是开玩笑的。”
陆修齐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一个小辈自己做主的道理？”
陆攸宁笑了，那笑容虽然淡淡的，却让人心里莫名发寒。
“父亲若执意要替女儿做主，女儿也无话可说。只是……若女儿嫁过去过得不好，或者是弄出个什么啥人命来，父亲可别后悔。”
陆修齐一噎。
这话，听着像威胁，可偏偏，她说得云淡风轻，让人挑不出错处。
而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停住，她看着这个孙女，目光复杂。
这丫头，是真的不一样。
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如今站在这里，通身的气势，说句胆大的话，比那皇后还有威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这个坏人，还是让儿子去做吧。
可陆修齐还继续作死，只见他一拍桌子，怒道:“陆攸宁！你别不识好歹，我们给你挑的都是好人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攸宁看着他，目光平静，可陆修齐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心里又越发恼怒。
“今天这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
他站起身，正要发作，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不好了！”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郑氏怒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丫鬟跪在地上，抖着声音回道:“安阳侯府来人了，说、说二小姐今日忽然动了胎气，难产了，可能、可能一尸两命。”
郑氏眼前当即一黑，身子晃了晃。
曹嬷嬷一把扶住她，“夫人！”
郑氏却是推开她，踉跄着往外冲。
“静姝！我的静姝！”
她跑得太急，绊在门槛上，差点摔倒。
曹嬷嬷扶着她，主仆俩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门口。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陆修齐站在那儿，脸色青白交加。
他看看陆攸宁，又看看老夫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而是甩袖走了。
老夫人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道:“攸宁，你先回去吧。”
陆攸宁起身，福了福，“孙女告退。”
走出慈安堂，春枝小声问道:“大小姐，二小姐那边……”
陆攸宁脚步不停，却低声吩咐了一句:“让人去查一下陆静姝的情况，若她真的不好了，便让我师傅出手，必务保证她平安生下孩子。”
我的好妹妹，你一定要平安生产啊，因为我后面还有“大礼”送给你。
而此时的安阳侯府里，依然乱成一团。
三个接生婆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端出来。陆静姝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
“夫人，您用力啊！孩子头快出来了！”
陆静姝浑身是汗，嘴唇咬破了，已经没了力气。
大疼了，她不想生了。
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又咬着牙，拼命用力。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哇哇！”
接生婆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王氏站在廊下，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苏明臻也松了口气。
而此时郑氏刚好赶到安阳侯府，一听生了个小少爷，当即激动得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念道:“阿弥陀佛，感谢老天保佑！”
可接生婆出来时，脸色却不太好。
“老夫人，世子，小少爷不足月，身子弱，日后得好好养着。至于姨娘……这次伤了身子，日后怕是……难再有孕了。”
王氏愣住了。
难再有孕？
那岂不是说，这个孩子，可能是陆静姝唯一的孩子？
她看向屋里，目光复杂。
郑氏则是一阵心疼。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幸好生了个男孩，若不然，这世子夫人的位置真的悬啊。
而苏明臻也愣住了，莫名心虚。
难再有孕？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和陆静姝一起畅想过未来，要生五个孩子。等他们将来老了，一定是儿孙满堂，承欢膝下。
忽然，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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