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掌大局
容渊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后人自然可以效仿。
眼下他不声不响的离开，姜太后首先便要当着所有人都面，解释这件事。
然后让诸侯王离开京城，各自回到封地。
姜柔安缓缓坐下来：“事到如今，也只能试着骗一骗了……”
从乾元殿门口，他没有出现在高台上，亲自将皇后册宝颁给自己，到现在，冰冷而危险的现实，一点点将她从迷梦中彻底剥离出来。
她一定要好生打发走前来朝拜的众人，否则就要天下大乱了。
至于容渊为何要离开，她现在已经无暇去想。
愣神时，姜柔安朝着周围望了望。
她弟弟不行，姜时安的身量比容渊查很多。
别人——
姜柔安眼睛看了一圈，最终指向帘外的小太监：“你，过来，随本宫去乾元殿！”
－
上午，乾元殿外站满了前来祝贺的王公大臣，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番邦人士。
萧擎也在其中。
一行人站了许久，乾元殿那扇朱红大门却始终未曾打开。
如此，底下人难免窃窃私语：“昨日立后大典，陛下便未曾出席，怕不是对这个皇后娘娘不大满意吧？”
“是啊，按规定，应该早就请咱们进去觐见的，怎么耽搁到了这会儿？”
“怕不是陛下不满意皇后娘娘，所以故意不给这个脸面？”
“既然不满意，又何必册封呢？”
一个白胡子老者捋了一把胡须：“不过，我大楚尚未有寡妇再醮册封皇后的先例。既然皇后的身份不同寻常，那咱们的礼数，似乎也可以改一改。”
言外之意，是撺掇众人离开。
萧擎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转头瞥了眼那老者——
那是文华殿大学士宋知节，一个守旧派的老古板。
当初容渊要册封姜柔安为皇后，就数他跳的最欢，甚至想在朝堂上一头撞向廊柱，死谏君王。
容渊当时令人将其死死按住：“宋大人当真忠勇，可朕却不敢做那逼死贤臣的昏君。一个女人而已，朕喜欢，立为皇后，有何不可？”
宋知节当时声音凄切：“陛下若选皇后，需出身名门，令人信服。姜氏裴家的未亡人，前夫为国捐躯，陛下却趁机强占其妻——这传出去，实在有违陛下圣德之名。”
容渊闻言，却只是笑笑：“朕可从头到尾，都没想要过什么圣德之名。宋大人如此长篇大论，莫不是在教朕如何当皇帝？”
可惜，容渊的老师早已告老还乡，不管他这些个事。
就连朝臣们，在被容渊分化之后，也各自接受了姜柔安即将成为皇后的事实。
宋知节固执刚正，又是三朝元老，所以前两代皇帝都不太和他计较，反而善待他，将他养起来，当成是皇帝虚心纳谏的象征。
容渊称帝后，没大理会过这个人。
眼下，宋知节却是最后一个反对姜柔安当皇后的人。
所以容渊脸上浮起一抹笑色：“听闻宋大人家里也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和朕也算是年龄相当？”
宋知节：“……是又如何？”
“所以你如此反对姜氏为皇后，莫不是觉得自己家女儿有机会？”
容渊高高坐在御座上，眉眼带笑，不紧不慢道：“如此看来，宋大人也是存了私心的呢。”
宋知节当即被气得老脸通红：“老臣若有心让自家女儿攀龙附凤，便不得好死！”
“老臣也再次发誓：往后，我宋家女儿绝不踏入后宫半步！”
老东西说完，愤愤离去。
此事在朝堂上惹了笑话。
如今容渊不在，这个宋大人倒是越发无法无天了。
萧擎深深吸一口气，倒是有了主意：“我觉得，宋大人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这样，咱们就先回吧。新皇后这样的身份，也不配咱们来朝拜！”
他向来敏感。
立后大典前后，容渊都没有出现，就连姜时安也进了宫，各处加强警戒，肯定是出事了。
眼下，不如顺着宋大人的话，暂且出宫去，也给姜太后和姜柔安一个喘息的机会。
被他一牵头，众人就当真准备离开了。
法不责众！
容渊纵然怪罪，也不会将满朝文武一起治罪。
这时，却听见厚重殿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在身后想起：“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宣，众臣觐见！”
萧擎愣了愣，随即，先一步迈入殿中。
殿内仍旧燃着浓重的龙涎香。
连昨日立后大典时用的红绸，也尚未撤下，当中放着的错金银青铜鼎里，徐徐向外喷吐着龙涎香。
甚至还有几层大红色帷幕，隔在帝后和群臣之间——
这是以往未曾有过的。
大楚民风开放，虽也有男女大防，但百官初次朝拜，却没有用帘子隔开的例子。
想必，是新皇后矫情，故意做作。
萧擎头一个跪下去：“臣等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群臣跟着一起，齐齐跪倒。
随后，殿中响起的是一个轻柔的女声：“诸位平身。”
萧擎等人起身，才有人按捺不住发问：“陛下，这……”
隔着几层帘子，里头的“陛下”有带着朝冠，冕旒上的珠串垂下来，越发看不清面容。
“陛下身染风寒，说话不便，所以由本宫代劳。”
姜柔安甚至微微一笑：“为了不过了病气给诸位，所以特意用帷幕隔开，诸位爱卿，能理解吧？”
群臣面面相觑，自是不敢造次。
倒是那个宋知节，早已按捺不住：“陛下身健体壮，怎么刚刚册了新皇后，便病得如此？”
话里话外，针对姜柔安。
她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恼怒：“宋大人，尊夫人近来安好？”
宋知节愣了愣：“夫人？臣的夫人，早在四年前，就已经病故了，皇后娘娘不知道么？”
他的夫人可是有诰命在身的，死去时，姜柔安还亲自吊唁过。
姜柔安淡笑了声：“哦，本宫忘了。”
说着，轻轻一嗤：“宋大人和夫人少年结发，她三年前就去是世了，您老人家——倒是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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