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灾起
“不喜欢你的那些嫔妃么？”
姜柔安躺在枕上，唇角甚至带着几分恶劣：“被气得勃然大怒却还要来，特意听我和一个奴才的墙角，真让人瞧不起！”
“你索性，将乾元殿搬来小琼楼算了。”
她越说越刻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却将他的颜面一层层扯下来，狠狠踩在脚下。
至此，容渊才惊觉：
原来阿柔的言语，也是能杀人的。
他用力掐住她的细腰，什么也没说，大手轻车熟路地探入女人的衣服里。
床笫之欢，是得到她的捷径。
彼此相熟的体温和气息，让他们有种踏实又安心的感觉。
但，情绪上头时的极致欢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且并不能解决眼下困境。
昏黄灯影里，姜柔安伏在被子里。
裸露的肩背上，遍布着男人留下的吻痕和指痕。
像是盖了他的章，归他所有，由他掌控。
她沉默着一动不动，手指有意无意地抠着床褥，觉着或许此时，自己应该向他服软。
或许她哭一哭，求一求，他就会心软，同意放她出去。
那样她就能见到她的孩子了。
愣神时，帘幕后头人影一闪——
容渊洗完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寝衣，在床边坐下来。
身上洗干净了，容渊人似乎也变得衣冠楚楚，他抬手摸着她的鬓发：“阿柔，你想从这里出去么？”
姜柔安转过脸来看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一丝深意：
他这样问，是真有这个心，还是故意试探？
然后在她说想出去时，再狠狠撕碎她的这一线希望？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才问：“条件是什么？”
容渊不会就这样便宜她。
越是诱人的好处，便越是藏着看不见的陷阱。
她作践了容渊作为男人和皇帝的尊严，所以容渊恨她——
这一点，姜柔安自始至终，都心知肚明。
“你倒是聪明”，容渊笑起来，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至她的脸颊：“朕原本也想和你做个交换，可是现在想来，你还能拿什么和朕交换呢？”
如今她还有什么呢？
姜家只有姜太后，和姜时安这个国公，身居高位，却无失权。
就连裴知行也彻底厌弃了她，留下一封诋毁她的书信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她所拥有的，仿佛也只剩下这一人一身了。
至于她的心，那是放在里面，谁都看不到的东西。
“等你学会如何爱朕的时候，朕就将属于你的一切，全都还给你。”
容渊留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开了小琼楼。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雨丝连绵。
轿辇就停在外头，常喜撑起一把雨伞，小心翼翼举过他的头顶：“陛下当心……”
容渊攥紧轿辇。
车帘拉上的一瞬，他看到小琼楼里的光熄灭了。
容熙百日宴快到了，宫里各处早早忙碌起来。
紫宸殿里里外外都用彩绸装饰起来，在京王公贵胄家的贺礼也提前好几日便陆续入了宫。
纵然大皇子生母身份不明，但陛下如此看重，又是皇长子，宫里宫外都跟着奉承。
一时间，紫宸殿的差使竟成了宫里一等一的抢手：
又体面，油水又丰厚，皇帝太后隔三岔五就有赏赐。
百日宴更是给伺候的人加了一个月的月俸。
“瞧这小家伙，几日不见又长了些。”
姜太后怀里抱着熙儿，时而朝着容渊看上一眼，道：“脸型长得像皇帝，眼睛和鼻子，有点像他母亲。”
容渊闻言，却只是勾一勾唇。
并不接这个话茬儿。
大楚重孝道，所以皇子公主的百日宴，即便其生母没有册封，也该出面参加宴会的。
姜太后想趁这个时机，将侄女捞出来。
这样也算是师出有名。
“熙儿的百日宴快到了。”
姜太后温声说：“大喜的日子，皇帝也开心些。朝局再繁忙，也莫要误了天伦之乐。”
见容渊神色稍有缓和，姜太后又说：“至于百日宴，哀家想，阿柔的席位，就摆在哀家身边。她纵有千错万错，终究为陛下诞育皇子，于社稷有功……”
功过相抵，被关起来好几个月，也该够了。
容渊靠在椅背上，“母后娘娘这是在偏私么？”
姜太后神色一滞：“皇帝何出此言呢？皇子之母，难道不能参加皇子的百日宴？”
她淡淡一笑：“这样，于礼不合。”
容渊眯了眯眼，却轻描淡写道：“朕的话，便是礼，也是法！”
说完，手里的茶盏叮的一声放到了跟前的茶桌上。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响起，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姜太后倒吸气：
新帝翅膀硬了，她这个太后也一点点失去了实际意义。
来日阿柔和姜家如何，怕就不是她这个老太婆能做主的了。
-
百日宴那晚，宫里热闹非常。
烟花在宫廷上方燃起，比除夕还要热闹。
太后皇帝，满宫嫔妃，济济一堂，深夜时方才散去。
晚宴时，苏舜锦喝了些酒，不胜酒力。
天上月色极好，所以她懒得乘坐轿辇，扶着素衣的手，一边赏着月色醒酒，一边走回漪澜殿。
“那孩子真可爱，总是很爱笑。”
苏舜锦笑着：“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难怪皇帝太后都喜欢。”
素衣陪着笑：“是啊……”
说着，却难免为了苏舜锦难过。
她失宠后，却也再没有了对陛下的心思，只是关起门来安心过日子。
虽然也算得上逍遥自在，可女人想要的子嗣，情爱，却终究是不可得。
愣神时，旁边花丛中人影一闪——
素衣只当是有贼，下意识压力声。
苏舜锦愣住：“怎么了？”
“方才那边好像有个人影。”
素衣抬手一指：“就是那个……”
苏舜锦也朝着那个人影看过去，思忖道：“那人好像是临安公主？她怎么这么晚还在宫里头？”
素衣也奇怪：“是啊，刚刚在宴会上好像没看到她呢……”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忽然一阵刺鼻的气息。
素衣抬头，忽然大惊失色：“娘娘，娘娘你看，紫宸殿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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