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景元：师父，您这副模样让徒儿很难相信啊……
讲完这三件事后，飞霄肩膀一松，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泄力。
“唉——，麻烦事还真不少，累死我了，真想再闻一下那股香味啊～”
她的声音里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感，还有对某种事物的向往。
“哦？将军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椒丘开口询问，毕竟飞霄露出这副模样的时候可不多见。
飞霄听到椒丘的询问，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诶，我跟你说……”
她一拍手掌，像是找到了什么冷门小众的宝藏，终于能和别人分享一样，方才那点泄力的疲惫瞬间散了大半。
椒丘还没反应过来，飞霄已经滔滔不绝地开了口。
等飞霄终于说完，椒丘和貊泽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呵。”
椒丘重新扇起羽扇，不紧不慢地摇了两下，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那位叫白离雪的少年身上的味道是真的很迷人了，居然能让将军你如此留恋。”
“就是啊。”
飞霄感慨地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点回味。
“感觉光是闻到味道，就能抑制住月狂症了。”
椒丘闻言一笑，扇子轻轻点了点。
“将军您的比喻太夸张了。”
他这话落下去，却突然发现现场有些不对劲。
刚刚还满脸轻松潇洒之色的飞霄忽然瞪大了双眼。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一样一动不动，碧青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将军？”
貊泽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呼唤出声。
飞霄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两眼，然后突然捂住心脏前胸口的位置。
“不，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脑袋上两朵蓬松的白色狐耳飞快抖动了两下。紧接着用震惊无比的目光看向椒丘和貊泽。
“没有夸张……椒丘！没有夸张！”
椒丘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迸发出了一个十分可能、但难以置信的猜想。
飞霄再度开口，声音有些恍惚。
“月狂症……真的被抑制住了！”
——————
时间稍微往前波动一些，白离雪的家中。
“师父。”
景元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他拱手行礼，面前之人正是镜流。
此时，他们在房屋的内院里，镜流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之上摆着一盏茶壶。
她抬手举杯，微抿一口。
“景元，我已与你说过，如今的你是罗浮将军，而我不过一届罪人，不必再那样称呼我。”
镜流的声音平静。
景元听到这话也是，无奈叹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镜流。”
镜流微微颔首。
“这样便好。说吧，你今日寻我而来，所为何事？”
景元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自己的用词一样。
能让这位向来以神机妙算著称的将军如此小心翼翼，想来这事并不简单。
镜流敏锐的发觉到了这一点。
“为何心有顾虑？直言便好，我近来的情况要稳定的多。”
她主动挑明情况，状态看上去确实还不错。
景元见状，也不再犹豫。
“那个……师父。”
他看向女人的眼睛——虽然隔着黑纱，并且不知不觉间又切回了原来的称呼。
“您能走出过往的阴翳，重拾生活之趣，徒儿见此，心中甚是欣喜。”
景元还是那个景元，说话弯弯绕绕的。不过其刚开口所传达的意思就让镜流皱起了眉头。
但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景元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只是，徒儿斗胆，有一言相劝——情之一字，贵在相悦。若以势相迫，恐非长久之道。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
“师父，那位名唤白离雪的少年，年方十七，尚在束发之龄。徒儿以为，纵是真心悦之，亦当三思而后行。”
“轰”的一声。
镜流身上突然有股气息爆发开来，震得石桌微微颤动，也打断了景元没说完的话。
景元眉头一挑，识趣地闭上了嘴。
现场气氛有些安静。
镜流捏紧杯子的手掌缓缓松开，整个人呼出一口气。
“景元。”
她罕见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景元没有回应，静待她开口。
“你有些误会了，事情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镜流简单回应。
但景元依旧没有开口。
镜流：
“………”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多的我不便与你诉说，但你只需知道，他很特殊，我与他之间也并非是你误会的那样。”
景元：
[唯有沉默］.jpg
此时景元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毕竟镜流的解释不能说是面面俱到，只能说是毫无作用。
‘师父，您这副模样，让徒儿很难相信啊。’
景元心中暗自想到，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气。
只希望师父她老人家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景元沉默片刻，终究是开了口。
“罢了，师父既如此说，徒儿便不多问了。”
他收回目光，拱手一礼，姿态端正。
“彦卿那孩子也该带着人回来了，徒儿需得先行一步，回将军府候着。”
镜流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茶盏。
“去吧。”
景元转身，迈步走向院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与来时无异，可就在抬手推开那扇木门、半只脚已经跨过门槛的时候，脚步却停住了。
“师父。”
他微微偏头，侧脸半隐在门框的阴影里。
“您受元帅特许，在罗浮活动不受限制，只需定期向将军府汇报即可。”
镜流没有应声。
“景元不知晓您是如何说服元帅的，但如今的罗浮，刚度过建木唤发，眼下百废待兴，危机还未完全过去。”
说着，景元侧过眼来，金色的眸子中褪去了往日的慵懒神色，目光沉沉。
“徒儿只盼您莫做危及罗浮、危及仙舟之事。”
镜流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杯底轻磕石桌，发出一声脆响。她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大可放心，我留下……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
景元盯着她看了两息。
“如此便好。”
他留下这句话后，终于抬脚跨过门槛，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脚步声渐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镜流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面朝的方向是景元离去的那扇门，黑纱覆目，看不出神情。
过了许久，她重新执起茶壶，往杯中续了热水。
“确认一些事情……”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方才的话，像是在说给谁听，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低头盯着倒映在茶水中，自己的那张脸。
恍惚间，里面的人似乎变成了白离雪的模样。
镜流的手指一顿，摒弃掉脑海中的想法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景元对她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但更多的还是他过度解读了。
白离雪对她而言确实很特殊，但目前还达不到他口中那如胶似漆的关系。
镜流沉默的没有做任何事，只是那样在石凳上坐着。
良久，她缓缓起身。
“………”
‘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恩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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