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青雀：痛失吾爱，举目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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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雪算是彻底放弃了沟通，左手一翻，离火刃应声而出，火光顺着剑身流淌而下。
紧接着右手一抽，惊雷剑出鞘，蓝白色的电光噼啪作响。
“双剑齐鸣！”
白离雪摆好攻击的架势，左右双剑交叉在身前，雷火交映，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云璃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居然还有第二把厉害的剑？！”
少女的目光落在离火刃之上，双眼放光。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两柄剑都弄过来看一看……’
白离雪瞥见云璃那眼神，嘴角忍不住歪了歪。
“你没听说过雷火剑白离雪的惊雷离火双剑舞动零式吗？那你还真的是有点孤陋寡闻啊，姑娘！”
他一边说着，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的身影快速闪了出去。
目标——镜流的侧后方！
白离雪的身形在围观群众眼中几乎拉成了一道残影，雷火双剑拖曳出两道绚丽的尾迹。
“得手了！”
他在心中暗道一句，同时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他可没想战胜镜流，只希望这一击打一个烟雾弹，再趁机逃窜罢了。
“唉……”
可镜流却是叹息一声。
白离雪：
“………”
‘这你叹我？！’
没给少年反应的时间，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后颈传来一记精准的钝痛，意识像是被人从后面直接拔掉了插头。
镜流在刚刚一瞬间闪身，并且用他根本没有观测到的速度，一个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白离雪的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镜流伸手一捞，稳稳地将他扛在肩上，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nb，给你了。”
白离雪在意识彻底消失前，艰难地挤出最后几个字。
少年此时，深刻的意识到：
自己只是一个拥有系统的普通人。
但很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ZZZ～～”
少年的脑袋歪在镜流肩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彻底昏睡了过去。
镜流侧目看了他一眼，黑纱下的表情看不分明。
“话多。”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随后转向云璃和白露。
“人我带走了。”
白露还维持着拿葫芦的姿势，眼睁睁看着白离雪被截胡，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璃更是气得跺脚。
“你、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们先——”
但镜流没有理会她们。
她扛着白离雪，转身朝着人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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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青雀，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咦？你的小男朋友呢？今天不来陪你了？”
长乐天，某个热闹的牌馆内，牌鬼老王正招呼着刚刚到场的青雀。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青雀并没有回复牌友们的招呼声。
她只是那样沉默地来到牌桌前坐下，微长的刘海遮盖住面庞，为其套上了一种莫名的气氛。
老王脸上的表情一僵，他正在摸牌的手指一顿，一种没由来的心慌和绝对不妙的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牌鬼闯荡牌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危险。
他说不上来，但好像冥冥之中的感觉，在疯狂警示着他。
老王咽了口唾沫，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青雀。
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搭在牌背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可就是这份安静，让他后脊梁骨发凉。
“………”
沉默在牌桌上蔓延。
老王又看了一眼青雀低垂的眉眼。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不像生气，不像难过，像是什么都被抽空了。
这种感觉，他见过。
以前在老家，隔壁铺子被地火焚烧殆尽之后，那家掌柜的就是这副模样。
“……哎呦！各位牌友们，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有要事！这局牌我就先不奉陪了！咱们改日再聚，改日再聚啊！”
突然，老王起身抱拳，发出了非常抱歉的懊恼声音。
“啊？老王你怎么回事？这还没打尽兴呢！”
另一位打牌人老吴立马表示不满。
“哎呀，抱歉抱歉，改日我请你们喝茶。”
但老王却一边大笑着，一边态度坚决地离开了现场。
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甚至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还加快了几分，像是怕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似的。
“哎～，着奇了怪了。”
老吴有些不解地摸摸头，老王那副样子太异常了，就像在躲避什么一样。
但他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来来来，继续继续，青雀这里正好缺一个……”
老吴乐呵呵地坐到了青雀的对面，开始洗牌。
他没有注意到，从始至终，青雀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
二十分钟后。
牌馆里的喧嚣声渐渐弱了下去。
原本十几桌的牌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七八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鸦雀无声。
牌桌上，筹码堆得像一座小山。
青雀坐在那里，面前垒着数不清的巡镝筹码，几乎要将她的半边身子淹没。
而对面的老吴——
“……不……不可能……这牌……”
老吴推出手中最后一枚巡镝，随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牌桌上。
“老吴！老吴！”
坐在他身边的牌友惊叫出声，晃了晃对方的身子。
同时，他用恐惧的目光看向了牌桌对面的那位少女。
老吴的牌，天胡开局，三条杠，清一色，听牌只剩一张。
而青雀的牌——从头到尾，没有打出一张废牌，没有点过一次炮，每一张摸到的牌都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精准地落进她的牌型里。
最后那一手自摸，干脆利落，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这他娘的也太邪门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牌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吴粗重的喘息声。
青雀坐在筹码堆后面，脸上却全然毫无欣喜之色，反而是接近死寂的麻木。
她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堆积如山的巡镝，目光没有焦点。
青雀：
“………”
她抬头看向牌馆的天花板，微微伸出手，虚握了几下，像是想抓住什么远去的东西……
“阿雪……你看到了吗……我已经耍起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指尖什么也没能抓住。
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旧灯，灯光昏黄，在少女的眼底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的手指缓缓收拢，攥成拳，又松开。
“……呵。”
青雀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她站起身来，巡镝哗啦啦地从身前散落到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青雀……这些筹码……”
有人下意识出声提醒，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青雀没有理会。
她转身朝着牌馆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也不慢，就是寻常走路的样子。
棕色的发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吴还瘫在桌上，身旁的人正手忙脚乱地给他灌茶。
牌馆里的其他人目送着青雀离开，谁也没有开口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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