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赢也是死，输也是死？如何抉择？
“你怎么了？”
身穿僧衣的鲍里斯握紧手里的骨刀，往前迈了一步，仰头喊道：“你不是已经成佛了吗！快送我们出副本啊！”
旁边的作战服鲍里斯也眉头紧锁：“别磨蹭！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啊！快动手吧！”
“我都闻到莫斯科烤肉和伏特加的香味了，赶紧把这该死的副本通关吧！”
其余队员纷纷收起武器出声催促，满脸急切。
他们虽然没有此前循环的记忆，但也能从鲍里斯的只言片语中脑补出很多东西。
外界全球直播间里，白熊国的观众们则是已经提前开起了香槟：
【鲍里斯战神怎么突然发呆了？赶紧把大家都送出来啊！】
【哈哈哈，估计是成佛之后看到通关奖励太丰厚，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吧！】
【大夏人呢？刚才跳得那么欢，出来走两步啊！你们的SSS+级副本马上就要被我们白熊国踩在脚底下了！】
【倒计时两分半！准备好迎接林夜被游戏反噬断手断脚的画面吧！】
面对大殿内二十名队员的催促，莲花座上的烂肉佛却迟迟没有抬手。
“嗬……嗬……”
烂肉佛胸腹起伏，口中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鲍里斯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又满怀希冀的脸，整颗心都在往下沉。
通关？
他也想通关啊！
为了走出这个鬼地方，他带着这群生死弟兄，在暗无天日的轮回里挣扎了十三亿四千三百八十四万次！
被老方丈砍死、被村民咬死、被陈父陈母撕碎、甚至被自己人亲手开膛破肚。
他们把人世间所有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死法全体验了上亿遍，好不容易才拼出今天这个全员生还的局面。
可是......
“不能通关……”
烂肉佛开合着嘴唇，苦涩道：“我们，不能通关！”
这话一出，大雄宝殿内的哄笑与催促声戛然而止。
僧侣鲍里斯脸上的笑容僵住，往前走了两步，仰头喝问道：“你说什么胡话？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能通关？你是不是被慧明的记忆给烧糊涂了？！”
“我清醒得很！”
烂肉佛低垂的佛首微微颤动，鲍里斯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抬起佛掌往虚空一拂：
“你们自己看吧！”
嗡——！
璀璨金光从烂肉佛躯体上爆发而出，在大雄宝殿半空中交织成了光幕。
这幅画面不仅映照在所有白熊国队员眼中，更透过天幕呈现在全球观众面前。
画面中。
大雄宝殿内的烂肉佛点头应允了众人的愿望。
下一刻，两支白熊国小队在佛光中合二为一，化作十道白光冲天而起，成功通关离开了《烂肉佛》副本。
九天之上，响起了白熊国获胜、大夏国战败的宏大结算通报声。
看到这一幕，大殿里的铁木尔忍不住咧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我们全都活着出去了，大夏输了啊！”
“别吵！继续往下看！”作战服鲍里斯脸色阴沉，紧盯着半空中的光幕。
画面一转。
视角直接切到了现实世界。
因为白熊国率先通关，正在《灰钟精神病院》里探索的大夏特遣队十人，被强制中断进程，传送回了大夏。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轰隆！
九天之上，降下了针对战败方设计师的恐怖游戏反噬。
正如白熊国指挥官瓦西里此前预料的那样，惩罚并没有直接抹杀林夜，只是化作一柄漆黑的铡刀，朝着林夜的左腿斩下。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
所创副本等级越高，被通关后设计师承受的反噬就越恐怖。
SSS+级副本的反噬之力，不是林夜现在的躯体能够扛住的！
噗嗤！
画面中，黑雾铡刀斩落。
林夜整个人就在那股浩瀚的反噬之力下，从左腿开始寸寸崩解，当场化作一滩血水暴毙身亡！
看到画面里林夜惨死的瞬间，刚刚还在摇晃香槟的白熊国指挥官瓦西里手腕一抖，玻璃酒杯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灯塔国、高卢国、樱花国等所有国家的指挥室里，顿时爆发出一片混乱。
他们之前光想着第一次反噬只断一条腿死不了人，却严重低估了SSS+级副本的恐怖！
紧接着，半空中的推演画面里，真正让人窒息的末日景象爆发了。
就在林夜化作血水死亡的下一秒。
轰隆隆——！
原本停滞在海洋之上的那条孽龙，似是感应到了什么。
下一刻，孽龙瞬间消失。
昂——！
林夜的尸体化作的血水中陡然传出龙吟。
一节节白骨徐徐自尸体中爬出。
刹那间黑雨倾盆，祈祷声不绝于耳。
白骨孽龙在黑雨中疯狂膨胀，体表的森森白骨迅速生长出暗红色的血肉与鳞片。
十万米！百万米！千万米！
短短三秒钟，孽龙挣脱了束缚，正式踏入了禁忌领域——
那是真正的【不可言说】！
它庞大的身躯冲出大气层，环绕住整颗蔚蓝色的蓝星，将整座星球盘在了身下。
一颗直径堪比月球的狰狞白骨龙首悬停在太空中，睁开那双由亿万颗死人眼珠拼凑而成的巨眼，冷漠地俯瞰向脚下的大地。
仅仅被天空中那双巨眼注视了一秒钟。
大夏、白熊、灯塔、高卢……
全球数十亿人类，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顶尖高级玩家，在同一秒钟内齐刷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刻。
噗！噗！噗！噗！
数十亿人的肚皮同时诡异地高高鼓起，浑身水分抽干，化作一具具满脸虔诚狂热的干尸信徒，朝着天空中的白骨孽龙五体投地，泣血叩拜！
山川化作白骨，江河化作黑血，整颗蓝星在短短十秒钟内沦为孽龙的巢穴，人族文明，自此灭绝！
哗啦！
大雄宝殿半空中的第一幅画面，到此破碎消散。
无论是大雄宝殿内的二十名白熊国队员，还是屏幕外观看直播的全球数十亿观众，此刻全都手脚冰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看清楚了吗？”
莲花座上，烂肉佛俯视着台下，鲍里斯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这就是我们现在选择通关的结局！”
他顿了顿，任由佛眼中的血泪顺着腐烂的脸颊滑落：
“只要我送你们出去，林夜必死无疑！林夜一死，外面那条孽龙就会立刻晋升为真正的【不可言说】！”
“到时候别说我们几个，整个人类世界在通关结算的下一秒就会全部死绝！”
“这……这怎么可能……”
大殿内，身穿作战服的铁木尔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喊道：“那我们不通关了！我们现在就自杀！只要我们全死在副本里，判白熊国输，林夜不就不会死了吗？！”
“对！铁木尔说得对！”
僧侣维克多也急声喊道：“反正队长说过我们都是死过上亿次的人了，大不了这局我们认栽，用我们十个人的命换外面家人的平安！”
“你们以为，认输就能救外面的家人吗？”
烂肉佛微微摇头，鲍里斯抬起另一只佛手，再次往空中一点：“……你们自己看吧！”
嗡！
第二道佛光亮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了第二幅未来画面。
画面中，白熊国小队放弃抵抗，全员自尽。
恐怖对决结束，大夏国获胜，林夜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然而，根据恐怖对决的惩罚，战败国必须承受敌方所创副本的降临！
轰隆隆！
白熊国首都上空，苍穹裂开了一道横跨三千公里的巨大口子。
漫天祥和璀璨的佛光倾泻而下，浓郁的檀香味伴着尸油的恶臭笼罩了整片西伯利亚平原。
在无数白熊国民众惊恐绝望的注视下，那座由数以亿计烂肉佛像堆叠而成的万丈肉山巨佛，携带着整个大乾佛国，轰然砸落在了白熊国的国土正中央！
【众生皆苦，同归极乐……】
宏大的梵唱声响彻整个白熊国。
凡是听到梵唱声、沐浴到佛光的白熊国人，脸上的恐惧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诡异至极的慈悲与狂喜。
莫斯科街头，正在执勤的士兵笑着放下了步枪，抽出军刀，一边虔诚地念诵着佛号，一边将自己的五脏六腑活生生掏了出来，摆在路边的窗台上供奉！
居民楼里，娜塔莎五岁的儿子笑呵呵地拿起菜刀，和自己的外公外婆一起，将彼此的四肢砍下塞进肚子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抱膝团坐在一起，化作了一尊尊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佛像！
短短半个小时，整个白熊国上亿人口，全都在极乐的幻觉中自我了断，化作了数以亿计的诡异佛像！
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就在大乾佛国吞噬白熊国全境的瞬间。
在海洋上空孽龙突然调转龙头，放弃了前往大夏，而是裹挟着漫天黑雨一路北上，杀进了白熊国境内！
两尊同样踏足SSS+级天花板、只差半步就能晋升【不可言说】的终极怪物，在白熊国的土地上展开了疯狂厮杀！
万世孽龙啃食着漫山遍野的烂肉佛像，烂肉巨佛则伸出无数只腐烂佛手，将白骨孽龙缠住，往自己的肚子里硬塞！
最终，在亿万生灵的哀嚎与梵唱声中，白骨孽龙与烂肉巨佛融合成了一体。
一尊背生万里白骨龙翼、通体由腐烂佛陀与死人眼珠构成的不可名状之物，从白熊国的废墟上站起身来。
它同样迈出了那最后半步，晋升为了真正的【不可言说】！
佛光混杂着黑雨席卷全球，整个人类世界，依旧难逃全员覆灭的结局！
砰！
第二幅画面炸成漫天光点。
大雄宝殿内，作战服娜塔莎捂着嘴巴，跪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泪流满面：“不……我的阿尔乔姆……我的儿子……”
其他队员也全都瘫软在地，手里的武器叮当落了一地。
通关，林夜被反噬致死，孽龙晋升【不可言说】，全球灭绝！
认输，大乾佛国降临白熊国，全国百姓化身烂肉佛，随后引来孽龙融合，照样全球灭绝！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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