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柳娇娇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沉默了好几秒钟，才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开口说道：“姐……能再借我五千块不？菲菲马上就要开学了，学费还差一些，我们实在是凑不出来了。”

柳婷婷看着她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心疼，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娇娇，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子了？”

柳娇娇咬了咬下唇，声音越来越低：“我工资也没多少，诚哲赚的那点钱又要拿去进货，店里生意也不好，都没啥余钱……”

柳婷婷的语气严厉了几分：“李诚哲一辈子也没干成什么事，就他那间破百货店，当初还是跟我借的本钱开的。这么多年了，本金都没还完，利息就更别提了。”

柳娇娇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慌张和愧疚：“我知道我知道，姐，我们会还的，等店里周转过来了，一定还你——”

“还啥还啊？”柳婷婷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好气的无奈，“我什么时候催过你还钱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界面，利落地操作了几下。

不到十秒钟，柳娇娇的手机就响起了到账提示音。

“转过去了。”柳婷婷收起手机，看着妹妹，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语重心长的意味，“娇娇，你也争点气。你争气了，你婆家人才会看得起你，你说话才有分量。你不能一辈子都靠我接济过日子，我也不是永远都能帮你的。”

柳娇娇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笔到账的五千块钱，眼眶微微泛红。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柳婷婷，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嫁个条件好的，能过上好日子，别再像我一样……”

她顿了顿，苦笑了一下，“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说这些也没用了。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柳婷婷看着她那副明明自己已经过得一团糟却还在担心自己的样子，心里那股气也消了大半。

她伸手拍了拍柳娇娇的肩膀，语气柔和了一些：“行了，你管好自己和菲菲就行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回去吧，外面凉，别感冒了。”

柳娇娇点了点头，又深深地看了姐姐一眼，然后转身朝那栋亮着微弱灯光的自建房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朝柳婷婷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

柳婷婷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她拉开车门坐回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轻声说了一句：“走吧。”

吴鑫磊发动了车子，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副驾驶座上的柳婷婷，看到她神色有些黯然，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怎么了？跟妹妹吵架了？”

柳婷婷靠在座椅上，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沉默了几秒钟，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没事，就是……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心过。”

她说到这里，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

那些陈年旧事像一团乱麻，缠在心里太久太久，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倒出来让吴鑫磊跟着操心。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送我回去吧。”

吴鑫磊看出了她不想再多谈，便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然后将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干道。

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老歌，旋律在静谧的车厢里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温柔的小溪，将那些沉重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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