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不好。”柳婷婷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她坐直了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想结婚，我也希望你能像今天这样，去接我和你的孩子放学，去买菜做饭给我吃。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而不是永远躲在暗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才能施舍给我一点点时间。”

她的话语像是一连串的子弹，密集而猛烈，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不甘。

张浩的脸色变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在一个十字路口，他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红灯前骤然停住，惯性让两个人的身体都向前冲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决绝，一字一顿地说道：“柳婷婷，你疯了吗？我是不可能娶你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干净利落地斩断了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红灯倒计时的数字在一格一格地跳动，车外的车流声和喇叭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柳婷婷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决绝，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一直以来的空洞，在这一刻被彻底掏空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缓缓地转回头，重新靠在了座椅上，目光望向车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柳婷婷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指尖冰凉。

她没有看张浩，没有说再见，没有任何预兆，猛地拉开了车门。

一阵夜晚的风灌进车厢，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冲了出去。

“哎——”张浩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她，但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他看到她的身影在车流中一闪而过，一辆电动车贴着她的身侧呼啸而过，司机骂骂咧咧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张浩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里带着惊慌和愤怒，“你干什么啊？这样很危险！”

柳婷婷没有回头。

她穿过车流，跑上了人行道，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中的人群，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张浩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

他想下车去追，可是就在这一瞬间，红灯跳成了绿灯。

身后的车流像是被解除了暂停键，此起彼伏的喇叭声瞬间响成一片。

一辆出租车从他右侧探出头来，司机摇下车窗，不耐烦地吼道：“走不走啊？绿灯了！”

张浩被那阵刺耳的喇叭声拉回了现实。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像是在替他宣泄那股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愤怒。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妈的，疯子！”

他挂上档，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他没有掉头去找她。

他在下一个路口打了左转向灯，调转车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驶去。

仪表盘的蓝色灯光映在他紧绷的脸上，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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