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让我送你回家

柳婷婷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这一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张浩没有防备，竟真的被她甩脱了。

她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回家陪你老婆孩子去！”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电梯口走去。

“陪什么陪？！”张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他在她按下电梯按钮的前一秒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他的力道比刚才更大，柳婷婷整个人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撞进了他怀里。

“今晚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他咬着牙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欲。

柳婷婷被他箍在怀里，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混杂着一点点烟草的气息。

她挣扎了两下，挣不开。

那股从下午积压到现在的疲惫、委屈、愤怒和无力感，像是终于冲破了堤坝的洪水，一齐涌了上来。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张浩低头看到那滴眼泪，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箍着她的手臂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到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见过她撒娇的样子，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见过她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样子，但他很少见到她哭。

她不是一个轻易掉眼泪的女人。

张浩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笨拙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和妥协：“好了好了，不哭了……如果你要回去，也是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语气不再是命令，而是商量，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柳婷婷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替自己擦眼泪，既不抗拒，也不迎合。

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电梯到了，门叮的一声打开。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走进了电梯。

张浩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跨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灯光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声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变化的跳动声。

当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的瞬间，夜风裹着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霓虹灯的光影透过玻璃洒进车厢，在两人的脸上交替明灭。

张浩拉着柳婷婷的手腕，几乎是半强迫地将她带到停车场。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不由分说地把她塞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夜晚的城市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明灭交错的光影。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发动机的低沉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填充着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望着各自那一侧的车窗，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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