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给不了你一纸婚约

柳婷婷的嘴唇上扬了一下，她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凑过去。

她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半分，目光坦然地对上他愤怒的眼神：“是，怎么了？”

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张浩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她会狡辩，会找借口，会像以前那样用撒娇蒙混过关。

但她没有。

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说：就是我做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张浩的火气蹭地又蹿了上来，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恼怒：“谁让你动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柳婷婷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动作暧昧而缓慢，声音却带着一丝锐利的嘲讽，“我送你到楼下，难道你想让我送你上楼吗？你老婆要是看见我，她会怎么想？”

张浩的喉结在她的指尖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柳婷婷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扎人：“我不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信息，难道用我的吗？——你要是不介意曝光我们的关系，我真的无所谓的。”

她说完，歪着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消防通道里安静了几秒。

楼梯间上方传来某个楼层防火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响，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最终归于沉寂。

张浩盯着她看了很久，扣在她腰侧的手指渐渐松了力道。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某个无法反驳的要害，那股怒气无处发泄，最终化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从他胸腔里缓缓吐出来。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用手掌用力搓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我的。”

柳婷婷缓缓向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重新缩短到近乎为零。

她垂下眼睫，伸出纤细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替他整理起那条被他昨晚睡皱了的领带。

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将歪斜的领结重新扶正，又顺着领带的方向往下捋了捋。

“我这么爱你，”她低着头，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怎么会害你？”

张浩低头看着她专注整理领带的模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安静而温柔。

但他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了。

他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笑脸背后的刀子，也听过太多甜言蜜语里的陷阱。

他深知，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合同上的条款更需要反复掂量。

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占有，有无奈，也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恳求。

“你要是真的爱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低沉而认真，“就保持现状。除了一纸婚约我给不了你，但是结婚该有的，我会一样不少的给你。”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紧紧地锁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待她的答复，又像是在等待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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