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难受
赵妍抹了抹眼泪，忽然说：“靠！现在想想顾屿那些礼物你就不应该还，那些资源你干嘛抽成给他，这都是你精神损失费！”
宋晚黎说：“我不喜欢他，也不想欠他什么。算清楚了，我才能安心。”
郝姐继续道：“你们和晩黎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她那性格？”
姜艳语出惊人：“也是，算清了也好，下次网友再拿着说事，我就骂回去！不过晚黎，还好你对他生理排斥，没让他碰你，不然我都要替你委屈死了。”
这话一出，宋晚黎耳根“唰”地红了，伸手打了姜艳一下：“你乱说什么！”
姜艳也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嘴，却偷偷去瞄林亦铮的表情。
林亦铮低着头，耳尖红得厉害，手里的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裴拓差点把茶喷出来，连忙低头假装咳嗽。
赵妍更是把脸埋进宋晚黎肩上，笑得肩膀直抖，一边忍不住观察林亦铮的反应。
宋晚黎羞恼：“你们有完没完！”
姜艳小声嘀咕：“我这不也是替你后怕嘛……”
等赵妍和姜艳稍微平静下来，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赵妍擦了把脸，看向林亦铮，带着点助攻的意味：“林亦铮，能不能拜托你送晚黎回去？她现在这样，我不放心。”
裴拓立刻接话：“对，你送晩黎。我送另外三位女士。”
姜艳刚想开口说“我也要送晚黎”，就被赵妍一把拽住：“走啦，你喝得跟什么一样，还想送人？我们一车。”
姜艳“哦”了一声，被拖走了。
林亦铮和宋晚黎并肩走在夏夜的街上。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娱乐圈那些弯弯绕绕，复杂得很。”
宋晚黎先开口，语气很轻松。
“没有。”林亦铮说，“但我很难受。”
“难受什么？”
“难受你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宋晚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林亦铮也正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掉的星子。
少年褪去了刚才的从容，此刻的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很多宋晚黎不敢深想的情绪。
宋晚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移开视线，假装去看路边的树。
“都过去了。”她小声说。
林亦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宋晚黎，对不起。”
宋晚黎转头看他：“你道什么歉？”
“因为我成长得太慢了。”林亦铮说，“如果我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能护着你了，就可以让你不用违背自己的心意。”
宋晚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亦铮又说：“以后不会了。”
宋晚黎别开脸，声音有些发紧：“林亦铮，这跟你没关系，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林亦铮没再说话。
可他的手，在身侧轻轻握成了拳。
他们又走了一段，宋晚黎忽然问：“林亦铮，你说我是不是挺没原则的？明明说好了要靠自己，最后却还是妥协了。现在想想，挺可笑的。”
林亦铮停住脚步。
宋晚黎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他。
林亦铮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宋晚黎，你不是妥协，你只是在保护你在乎的人，这没什么可笑的。”
“可我确实靠了他。”
“你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林亦铮说，“顾屿牵线的那些资源，如果没有你的演技和努力，根本接不住，那些戏是导演看了你的作品才选的你，是那些作品有幸遇到了你。换个人演未必能火，有天王捧也没用。”
宋晚黎愣住了：“你这么信我？”
林亦铮说：“是，我看得到你的努力。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人。你只是……太想保护身边的人了。”
宋晚黎忽然就笑了，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林亦铮，你真的才十九岁？”
林亦铮的耳尖红了：“嗯。”
宋晚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困了。”
林亦铮又“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到楼下时，宋晚黎停下脚步，转身看他：“好了，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林亦铮站在原地没动。
“宋晚黎。”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不必一个人扛。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我成年了，我会越来越强。”
宋晚黎看着他。
少年的脸庞在路灯下半明半暗，下颌线条已经硬朗起来，肩背也比初见时宽厚了许多。
她忽然发现，他好像真的不是“弟弟”。
心口有什么东西狠狠跳了一下，让她有些慌乱。
“哦，晚安。”
她急促地说完，转身快步进了单元门。
回到家，宋晚黎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手机震了。
三人群聊里，赵妍和姜艳在发消息。
赵妍：“林亦铮今晚看你的眼神，我都要化了。他绝对喜欢你！”
姜艳：“我也看出来了。他一个晚上，眼睛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晚黎，你考虑一下，这种极品不多了。”
宋晚黎看着屏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你们想多了，他就是讲义气又细心。”
赵妍：“他跟你讲的是哪门子的义气？你是他队友吗？”
姜艳：“晚黎，你是不是怕？你觉得自己刚离婚——不是，刚分手，不该这么快。”
宋晚黎没回。
她放下手机，慢慢走到阳台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她想起今晚林亦铮说的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他总是恰好出现在身边。
她有点开心，她承认。
可她又害怕。
林亦铮那么干净。
他的世界是球台、训练馆、奖杯。
而她呢？
她身上背着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资本、狗仔、营销号、黑粉……
他可是国家队主力，未来最有可能的国乒队长。
她不能毁了他，更不能影响一点他的状态。
宋晚黎拉上窗帘，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又亮了。
是赵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晚黎，你上辈子是只鸵鸟吧？”
宋晚黎没有回。
她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可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悄悄改变了。
比如，她总是不自觉地翻出那天快本的心率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比如，她开始注意手机有没有林亦铮的消息。
比如，每次听《月半小夜曲》，她的心都会轻轻一颤。
但宋晚黎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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