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今夜无人入眠！

五发沉甸甸的高爆弹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呼啸飞行十几秒后，精准无误地一头扎进了鬼子布防的露天堆场和仓库区，没有半发偏航。

紧跟着五道惊雷就在岸上传开：“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连续五声巨响震得一公里外的藏身地都微微发颤。

最靠前沿的两座仓库首当其冲——127毫米炮弹轻易就穿透了半米厚的砖墙，在仓库内部轰然起爆，狂暴的冲击波从内向外炸开，整座仓库瞬间像被掰开的面包一样四分五裂，屋顶、房梁混着躲在里面的鬼子，整堆整堆被炸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剩下三发落在露天堆场，一发炸穿了鬼子当成掩体的货垛中心，两发斜插进鬼子的散兵线缝隙，刚才还蹲在货堆后举枪瞄准的鬼子，瞬间就被高温弹片和冲击波撕成了碎块，残肢断臂混着漫天的货物碎屑，跟着浓烟一块儿飞上了天，暗红的血雨噼里啪啦落在满是碎块的码头上。

侥幸没被炸死的鬼子要么被断梁压得骨断筋折，要么被弹片开了膛，在燃起的大火里发出声声凄厉的惨叫，没等挣扎几下就被卷过来的火焰吞了个干净，短短一轮齐射，半个码头的防御阵地就变成了一片冒烟的废墟。

紧接着，舰上的副炮也不甘示弱跟着全开火——两座搭载Mk63射控系统的四联装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加上三座布置在舷侧的双联装博福斯，齐齐对准码头残留的防御死角倾泄弹雨。

高射速的机关炮打出连贯密集的“嗵嗵嗵嗵嗵……”爆响，每一发炮弹落地都带出一声低沉的“轰隆轰隆”，但凡还有活着的鬼子躲在残墙或弹坑里，顷刻就被密集的弹片扫成筛子。

五门主炮一刻不停歇，每门足足打出去十发高爆弹，整整五十发127毫米炮弹全部砸进汇山码头，才伴随着舰长停火的命令停止了轰鸣。

此时再看硝烟慢慢散开的汇山码头，原本整齐排布的十座仓库、堆得满满当当的露天堆场早没了原本的模样，整块区域被硬生生炸成了一片遍布弹坑的平地——大大小小的弹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最深的弹坑能容下一个成年人侧身躺下，别说完整的建筑，连半块巴掌大的完整砖头都难找，整块地皮都像是被烈性炸药反复犁过三遍，满目都是焦黑的碎块。

雷大炮举着瞄准镜看完这番景象，当场气得吹胡子瞪眼，肉疼得不行，立刻让通讯兵给克里斯舰长发去电报，隔着老远就怒斥开了：“你这个败家子！就汇山码头屁大点地方，撑死了藏百八十个守卫，你居然给我造出去五十发127毫米炮弹！你知不知道一发炮弹就要两百美元？这一万美元就这么炸成烟飞了，你是想把我雷大炮炸破产不成？”

克里斯拿着电报纸看完雷大炮的怒斥，摸着后脑勺嘿嘿干笑——他确实理亏，刚才打嗨了过炮瘾，压根忘了算炮弹钱。

这会儿说啥都是挨骂，干脆直接把电报往抽屉里一塞，假装无线电信号不好没收到，老老实实当起了缩头鹌鹑，半个字的回电都不敢发。

可克里斯能躲着装死，整个淞沪地界上的各路头面人物躲不开——那持续小十分钟的炮声震得黄浦江都翻起浪，半片上海租界的玻璃窗都嗡嗡直抖，不知道多少人正睡得香，直接被这震天巨响从睡梦里硬生生拽了出来，全都没了睡意：

工部局的约翰牛董事们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抓着电话冲着杨树浦巡捕房骂娘，逼着约尼立刻出去摸清楚是谁敢在租界边上动大炮。

灯塔和约翰牛驻军兵营里面的军官们慌慌张张摸着手枪奔出营房，对着汇山码头方向拉起了警戒。

东瀛领事馆和海军陆战队司令部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出去清剿的大部队早就彻底断了联系，这会儿自家核心码头方向有传来震天响的爆炸声，一众佐级军官脸白得像纸，连加密电报都发不利索。

法租界的高卢鸡总领事端着白兰地站在领事馆阳台，远远望着汇山码头方向冲天的火光，慢悠悠捋着胡子，只当看一场免费的热闹。

华界警备司令部的熊司令刚打完麻将躺下，被炸得床板都跟着晃，赶紧爬起来下令全军戒严，谁都不许出去瞎掺和，打定主意闭起门来坐山观虎斗。

青帮大大小小的大佬全都打发了得力小弟往码头方向摸，都清楚汇山、杨树浦两座码头就是能淌出金子的金饭碗，这会儿赶紧探清楚是谁动的手，早早就做好了分一杯羹的准备。

工部局总董麦克纳汉被震醒的时候，他瞬间就听出这动静不对——这根本不是手榴弹或者迫击炮能炸出来的响动，实打实是大口径炮弹落地才有的震感！他盯着窗外被火光映得发红的夜空，忍不住低骂出声：“法克，这是大口径炮弹爆炸的声音，是东瀛人的大口径火炮吗？”

金刚领着第三大队一路疾奔赶到汇山码头外围和雷大炮汇合，开口第一句就大咧咧地打趣：“老板，您这也太奢侈了吧！就汇山码头屁大点地方，藏不下百十个鬼子守卫，犯得着堆这么多炮弹炸？您要是真钱多的花不完，您匀我点儿啊，我金刚帮您花，绝对不浪费！”

雷大炮斜着眼睛翻了个白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滚一边去！你当拿下来码头就完事儿了？接下来咱们要把黄浦、杨树浦的旧木质码头改建成能停大货轮的钢筋混凝土深水码头，再加上炸烂的汇山码头也要从头修复，这一摊子不知道要烧进去多少大洋，刚才那五十发炮弹就造进去一万美元，我都感觉我兜里的家底直接少了一大半，心疼都来不及，哪来的闲钱给你造！”

另一边，早在之前伏击战场忙活的白人督察理查德，听见江面上震天的炮声彻底停了，立马来了精神，把掖在腰里的左轮往回一塞，扯着嗓子对着满街搜捡的巡捕大声吆喝：“都加快速度！先把所有鬼子尸体挨个装进麻袋，叫咱们提前叫好的卡车拉去黄浦江扔了，腾出手再把捡好的枪支弹药全部清点归类码好！今天这笔飞来横财，咱们杨树浦巡捕房是发定了！谁偷懒磨蹭，最后分账的时候少算他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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