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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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后，整支车队稳稳停在了花旗银行门口。那时候灯塔国掀起的经济大萧条早就席卷了全球，各行各业都裹着一股寒气，银行业更是首当其冲，平日里银行大堂都冷清得没几个办业务的客户。

今天大堂值班的客户经理远远就瞥见门口停了一长溜黑压压的车队，立刻眼睛发亮，知道来了真正的顶级大客户，手里攥着的单据往柜台一扔，连门口的专职礼宾都没等，自己快步抢在头里走出银行大门迎接。

可没等他走到主车跟前后，排在车队首尾的五辆车已经率先推开了车门，几十名身形挺拔、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保镖快步走下来，眨眼间就沿着银行台阶两侧站定了岗，把外围闲杂人等都隔在了安全线外。人群里那个块头像巨人一样的正是金刚，他一身西装被魁梧的身子撑得满满当当，几步跨到车队正中那辆主车跟前，稳稳拉开了车门。

雷大炮和克林德先后从容走下防弹主车，早候在台阶旁的客户经理早已满脸堆笑，连忙躬身上前引路，一路客客气气把两人请进了花旗银行二楼最私密的贵宾包厢。

包厢里窗明几净，厚厚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靠窗的茶几上早已温好银壶装的现磨咖啡，等两人在真皮沙发上落座，客户经理才端着职业笑容欠身开口询问：“不知二位今天过来，是要办理什么业务？”

雷大炮搭着沙发扶手，语气干脆利落不绕弯：“我来开一个个人账户，同时提取一批美金现金。”

克林德闻言点点头，接口说道：“先给他办理开户手续，我得打个电话回公司，让公司的律师过来一趟，这笔大生意要走正式交割流程。”

客户经理哪敢怠慢半分，连忙侧身引步，伸手往包厢墙角那部保密专线电话机指去，立马恭敬应声：“先生您这边请，专线电话就在这边，绝对保密通畅！”

克林德拿起保密专线的听筒，线路一接通就直奔主题，语气带着不容耽搁的干脆：“科曼，我是克林德，你放下手里所有不急的事务，用最快速度赶到花旗银行总行顶层贵宾包厢，有一笔大额合同的交割需要你过来走流程做见证。”那头应声之后，他没再多说半句闲话，顿了十几秒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转身回到沙发上落座。

而客户经理问清楚雷大炮的需求后，离开了包厢去帮雷大炮办理个人账户的手续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包厢门就被轻轻敲响，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的秃顶白人走了进来——他身上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胳膊下夹着磨得发亮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额角还沾着点赶路赶出来的薄汗，显然是接了电话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半分都没耽搁。

克林德抬抬手，笑着给双方引介：“科曼，我给你介绍，这位雷氏贸易的雷大炮雷先生。雷先生，这位是我们毛瑟公司驻远东的专职法律顾问科曼律师，所有合同交割的流程都由他经手。”

介绍完毕，雷大炮和科曼都透着业内人的分寸感，俩人同时冲着对方颔首点头，一个是沉得住气的老牌企业法务，一个是手握底牌的中方老板，没太多多余的寒暄，这就算正式认识了。

克林德把要从雷大炮手中收购新型步枪全套设计制造图纸的前因后果——从最初领事馆牵线、玉园春看样枪、黄浦江边试枪，直到最终谈好的报价数额，完完整整跟科曼说了一遍，还把那张抄着详细技术参数的纸递给他过目。

科曼捏着纸仔仔细细扫完所有内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没有多余的铺垫绕弯，直截了当地对克林德说道：“克林德先生，我清楚总部给您的授权条款——您作为驻远东分公司总经理，确实拥有一千万美元以下资金的独立审批使用权，走规则的话这笔交易完全没问题。但站在公司风险和法务层面考量，我劝您最好不要动用公司资金、以毛瑟的名义买下这份设计资料。”

克林德闻言愣了一下，满是不解地抬眼反问：“可是为什么啊？这笔交易的总额明明就在我的授权职权范围之内啊！”

科曼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条理分明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原因很简单，五百万美元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咱们毛瑟总公司现在股东会派系林立，就算有一部分股东赞成这笔收购，也必然会有反对派跳出来指责您擅用公款收购外人的设计，公司里面的设计师怎么帮？一旦交易完成，最后总公司董事会不认这笔账，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您一个人头上，您到时候该怎么办？”

克林德闻言丝毫没有慌乱，反而摊了摊手，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语气干脆利落不带半分犹豫：“那正好，我本来就留了后手，既然走公司账有这么多麻烦，那我就自己花钱从公司买下来。”

科曼往前倾了倾身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只有老朋友才会有的恳切：“克林德，我既是公司法务，也是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和私人律师，今天就把话给你说透了。就算你出的是自己的钱，那帮股东会也照样不会给你留活路——他们会拿‘损害公司名誉、侵占公司商业机会’当理由发难，先把你踢出毛瑟的管理层，转头就合起伙来吞掉这份设计图纸，最后还能把五百万美元的债务全扣在你一个人头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他们拿到手，只要改改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换个枪托纹路、微调一下表尺刻度，就能堂而皇之把它说成是毛瑟自家设计师原创的作品——毕竟整个毛瑟都丢不起这个人，他们绝对不可能对外承认，自己未来的主力步枪，居然是从一个华夏贸易商人手里买的现成设计。”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雷大炮端着咖啡杯，听到这番话心里瞬间炸了，忍不住在心里直接爆了粗口：卧槽，这帮欧洲资本家玩得也太阴损了！果然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连自己公司的高管都下得去狠手坑！跟欧洲那些老牌殖民国家的政客们有得一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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