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官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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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分钟，对讲机频道里又切进来张高远的汇报声，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老板，江户组和稻川会的总部都端干净了，他俩的库房我们已经全搬空了。就是油水不算多——这俩鬼子黑帮前阵子刚把大部分家底转移去了横滨社，留下来的只有平日里养人打点的周转开销钱，每家也就二十万大洋、一千五百根小黄鱼，一百万美金。”

雷大炮听完，指尖轻轻叩了叩对讲机的机壳，语气冷得带着刺骨的锋刃：“那就把所有资金全部装车运回总部，半点儿家底都别留在鬼子的空院子里。我估摸着再过几个小时，最迟今天早上六点钟，驻沪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就得反应过来，倾巢出动扑过来了。咱们所有人都回总部聚齐，好好捋一捋，给这帮送上门的鬼子好好安排一场，给他们来个够劲的狠的！”

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张高远干脆利落的应声：“放心吧老板！我们早就清点完，把大洋、金条、美金全都装好运兵车了，队伍早就整备妥当，这就立刻往总部赶！”

……

雷大炮说的一点没错。此时公共租界北区的东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里，整栋楼彻夜灯火通明，连大门口的岗哨都加了足足三倍，紧绷的空气里全是炸开的火药味，一场紧急会议正开到白热化，由海军陆战队的最高指挥司令官（不是司令长官，司令官有可能是中佐或者大佐担任，司令长官是大将）亲自主持。

早在昨夜十一点，他们就接到了日本驻沪领事馆急促的告急电话：有人趁着深夜，把黑龙会会长藤田浩二、副会长山崎俊，加上另外十八个死透了的东瀛人的脑袋，连带工部局东瀛董事竹下小次郎的整具尸体，整整齐齐扔在了领事馆大门的台阶上，明摆着是打了整个驻沪东瀛官方的脸。

接了这个奇耻大辱的消息，陆战队的高官们连夜全被叫了过来，从昨夜十一点一直开到现在，整整四个多小时过去了，连凶手的准确身份都还没扯清楚。

会议室里弥漫着呛人的劣质香烟味，烟灰缸早被烟蒂堆得满满当当，一众海军军官吵得面红耳赤，明明白白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

以少壮派参谋为首的激进派，早就按捺不住炸了毛，不住拍着桌子嘶吼着，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对方敢把脑袋扔去领事馆门口，摆明了没把我们海军陆战队放在眼里！

必须凌晨五点全员出动，搜遍整个公共租界也要把这帮胆大包天的凶手挖出来，碎尸万段给死者报仇，绝不能丢了帝国的脸面！

另一派稳坐钓鱼台的老派军官却半点不急，指尖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慢悠悠吐着烟圈反驳，说得倒是轻巧，黑龙会那帮人从始至终都跟陆军穿一条裤子。

他们历年搜刮来的钱财，八成都拿去贴补陆军军费，半根毛都没分到我们海军陆战队手里，现在他们出了事，凭什么要我们去拼命？

更何况，对方连黑龙会会长的脑袋都能轻轻松松砍下来扔领事馆，对方有多少兵力、武器配置怎么样我们半点儿底细都摸不清，没有情报，贸然出动就是给人送靶子，这个兵绝不能乱出！

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派军官刚要接着对骂，主位上的司令官猛地一拍桌子，抬手压了压全场，才把满会议室的聒噪压了下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绝不能乱出兵，真要是全员倾巢出动搜捕，整个公共租界必定乱成一锅粥。

这地界本就是约翰牛和灯塔国等各国共管的地盘，一动兵就碰了列强的核心利益，而海军陆战队满打满算才三千人，不是三万人的规模，真惹得各国联手施压，军部都保不住他们，到头来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压下乱哄哄的吵嚷后，司令官慢悠悠开口定了调子：“都别吵了！现在不出兵，不代表就这么放过这帮胆大包天的凶手。我们东瀛人不方便出面四处打探消息，不是还有大把靠着我们东瀛吃饭的华人走狗吗？让他们去暗地里摸查，等拿到了确切情报，搞清楚对方的来路、兵力和武器配置，我们再量身订做作战计划不迟！”

司令官既然拍板定了主意，针锋相对的两派军官也不好再接着争执，闹了四个多小时的会议室总算安静了下来，只有浓浓的劣质烟味顺着半开的窗缝往夜风中慢慢飘散开。

……

车队抵达原横滨社总部的四层洋楼时，门口原先挂着写有“横滨商社”字样的东瀛旗帜早被扯下换掉，临时挂上了雷氏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新旗。

雷大炮抬头扫了一眼，只觉得这块赶制出来的旗子做工粗糙，模样实在不怎么好看，当即记了下来，打算等天亮后就找沪上最好的招牌作坊，订一块实木打底的烫金金字招牌挂在院门，也好撑足自家新买卖的排场。

没等多久，李铁就带着医生和护士赶了回来。他此行压根没动刀动枪吓人，进了宝隆医院之后，径直找到值夜班的值班室，只是把一百块大洋整整齐齐摞在办公桌上，开口就一句话：“有朋友中了枪伤，需要足量O型血浆和大量的消炎药物，跟我走一趟，另有重谢。”

值夜班的外科医生林秋一见这阵仗，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儿是号称远东第一城的淞沪，十里洋场的繁华底下，刀光血影的罪恶早就和纸醉金迷牢牢绞在了一起。

林秋本就是技术过硬的外科医生，在淞沪医院待了这些年，每年都要遇上好几回这种私下出诊治枪伤的事，早摸清了这里的门道，当下二话不说，叫上一同值夜班的护士收拾好手术器械，转身就去血库开出了足足够三个成年人使用的O型血浆，打包好消炎药、止血棉等全套物件，等李铁用小黄鱼付款至后，就跟着李铁上了车。

不愧是常年在淞沪医院界摸爬滚打的老牌外科医生，专业人士果然就是专业人士。

林秋拎着塞得满满当当的出诊包和血浆箱刚下车，连口气都没顾上歇，也没好奇东张西望打量这栋气派洋楼，一见到迎过来的接应保镖，就直截了当开口催问：“伤者在哪？快带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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