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点水成金！液体黄金！
郭嘉站在偏院门口。
他满脸狐疑。
半个时辰前，李彦祖突然下令。
把城里所有酒肆的廉价浊酒，全部买回太守府。
无论品相好坏。
“全部？”郭嘉当时确认了一遍。
“一坛不留。”
陇西城穷，酒肆本就不多。
浊酒便宜得跟水似的，两文钱一碗。
这种东西，主公要来做什么？
郭嘉拿不准，但他执行得干脆。
午时刚过。
一百一十七坛浊酒整整齐齐码在偏院里。
酒味混着粮食发酵的气息弥漫开来。
站在下风口的田丰直皱眉头。
而偏院正中央，一套他从未见过的器物已经架设完毕。
铜壶、铜管、冷凝盘、集液瓶。
每一个部件严丝合缝，接口处用鱼膘胶密封。
整套装置约半人高，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李彦祖亲手调试着出液口的角度，头也没抬。
“奉孝，偏院四周加岗，十步一哨。”
“这套东西比我的命还金贵，看好了。”
郭嘉挑眉：“主公，这是……”
“看着就知道了。”
李彦祖吩咐亲卫架起炭炉，将第一坛浊酒倒入铜壶。
炭火烧旺。
铜壶内的浊酒开始升温。
蒸汽沿着铜管爬升，经过冷凝盘时遇冷，化作液体。
一滴、两滴，缓缓流入集液瓶。
清澈透明。
没有浑浊，没有杂质。
郭嘉凑近半步，鼻翼微动。
一股极浓的酒香冲入鼻腔。
辛辣且醇厚。
这与大汉任何一种酒都截然不同。
郭嘉猛地抬眼看向李彦祖。
李彦祖没有解释，只守着蒸馏器。
连续工作了两个时辰。
一百一十七坛浊酒，最终只得了三坛清液。
三坛。
李彦祖揭开坛盖，挑了一根干净的竹筷探入。
沾了一滴放到嘴边。
辛辣割喉。
度数太高。
少说六十度往上，直接喝能把人灌翻在地。
他放下竹筷，对身旁目瞪口呆的郭嘉和田丰摆手。
“去，把所有人都叫来。”
“关羽、张飞、赵云、徐晃、沮授，一个不落。”
顿了顿。
“再去内宅，把夫人们也请来。”
郭嘉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出口，转身快步去传令。
……
一刻钟后。
偏院里站满了人。
关羽捋须而立。
张飞抱着膀子凑到酒坛前嗅了一口，猛地后仰。
“嚯！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香！”
赵云侧立一旁，安静观察。
徐晃、管亥、廖化、周仓分列其后，面露好奇。
沮授与田丰交换了个眼神，皆有疑惑。
内宅方向。
甄姜领着甄柔、甄宓、大乔、小乔与赵雨走入偏院。
白灵紧随其后。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武袍，面色红润，步态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李彦祖扫了一圈。
所有人到齐。
他没有寒暄，直接吩咐亲卫取来十五只粗陶碗和三只空坛。
“今日叫诸位来，不为军务。”
李彦祖提起那坛清液，语调平淡。
“给你们看个东西。”
他先往第一只空坛中倒入一碗清液，再注满清水。
一碗对一坛。
第二只空坛，同样一碗清液，兑满两坛水。
第三只空坛，一碗对三坛。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张飞第一个急了。
“主公，你往酒里兑水？”
李彦祖没搭理他，亲手舀满三碗。
分别标了甲、乙、丙。
“云长，你先。”他把甲碗递给关羽。
关羽接过，抬碗饮了一口。
刹那间，关公的丹凤眼睁圆了。
碗里的酒入喉甘冽，醇厚绵长，回味生香。
他活了三十余年，喝过无数好酒。
没有一种能和碗里这口相比。
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是天与地。
“这……”关公握碗的手微微收紧，声音都低了两分，“主公，此酒何来？”
“兑了一坛水的。”
李彦祖语气平静。
关羽沉默了。
他回头望向那坛标着“甲”的酒液，目光复杂。
兑了整整一坛清水，还能有这等品质。
那原液……得是什么仙酿？
张飞一把抢过乙碗，仰头灌了半碗下去。
“噗——”
他猛地瞪大环眼，胡须上还挂着酒液。
“操！这兑了两坛水？？”
“比我喝过最贵的'春酿白'好喝十倍都不止！”
沮授接过丙碗，小口抿了抿。
兑了三坛水。
一碗原液，三坛清水。
他闭眼细品，眉头先是皱紧，继而松开，最后缓缓睁眼。
再看向李彦祖时，目光彻底变了。
“主公……丙坛比臣此生饮过最好的酒，至少好出五倍。”
偏院里落针可闻。
一碗兑一坛，好百倍。
一碗兑两坛，好十倍。
一碗兑三坛，好五倍。
一百一十七坛最低贱的浊酒，蒸出三坛原液。
三坛原液兑水，能出三百坛远超当世名酒的佳酿。
郭嘉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盯着那套铜制蒸馏器，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这东西，能量产？”
“能。”
两个字落地，郭嘉的呼吸急促了。
他快速在脑中换算。
陇西浊酒两文一坛。
蒸馏后兑水三倍，每坛品质远超洛阳名酒。
洛阳春酿白一坛五百文，还有价无市。
若按其一半定价，一坛两百五十文。
三百坛，七万五千文。
成本呢？
一百一十七坛浊酒，二百三十四文。
郭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三百倍的利润。
田丰的手在发抖。
“主公……”田丰嗓音发干，“这不是酒。”
“这是液体黄金。”
沮授猛地握拳。
“若贩往西域、草原，一坛烈酒足以换三匹战马！”
“胡人嗜酒如命，他们从未喝过这等烈酒！”
白灵站在女眷之中，忽然开口，声音清冽。
“五匹。”
所有人看向她。
白灵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笃定。
“草原人冬天喝马奶酒取暖，那东西淡得跟水一样。你给他们喝这个？”
她顿了顿。
“五匹马换一坛，他们抢着换。”
众人盯着那几只陶碗，再也说不出话来。
五匹战马一坛。
三百坛，一千五百匹战马。
仅仅用城中最贱的浊酒和清水。
张飞把碗往石桌上一墩。
“大哥，你他娘的是点水成金啊！！”
李彦祖把坛盖盖回去，语气仍旧平静。
“丝路虽断，但散商仍在。”
“奉孝，我要你在半月之内，联络所有过陇西的胡商。”
“此酒对外只称'茅台'，产地、工艺、器具，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他扫了一眼偏院四周持戟而立的虎卫。
“这套蒸馏器，等同军机。靠近者，杀。”
郭嘉收起折扇，正色抱拳。
“属下明白。”
李彦祖转身走向院门。
路过甄姜身侧时，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甄姜反手握紧，眸光灼灼。
她跟在李彦祖身后，压低声音。
“夫君，甄家在洛阳还有三条暗线，可以直接铺到司隶。”
“不急。”李彦祖脚步不停。
“先把陇西的丝路盘活，让周边所有部族都离不开这口茅台。”
“等他们上了瘾，战马、牛羊、铁矿、皮料……我要什么，他们就得交什么。”
声音不大。
但走在后面的郭嘉听得清清楚楚。
他攥紧拳头。
不费一兵一卒，用一坛酒，就能把整条丝绸之路攥在手心里。
他忽然想起主公昨夜说过的话。
“三年。给我三年。”
“陇西十一县，会变成比洛阳更富庶的地方。”
郭嘉抬头望着那道跨出偏院的身影，嘴角弧度重新挂了上来。
他信。
……
太守府书房。
烛火摇曳。
李彦祖摊开陇西全境舆图，在“丝路商道”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番薯解决粮食。
茅台解决贸易。
白羌铁骑解决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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