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暖床侍女，一觉到天明
第三天。
白灵一整天心神不宁。
端茶时不再洒了。研墨也磨得匀了。传话终于全用汉话了。
进步飞快。
但她眼神始终在躲。
只要李彦祖看过来，她的视线就弹去别处，打死不肯再靠近第二次。
李彦祖没催她。白天正常使唤，保持三尺距离，客客气气。
白灵反而更不安了。
昨晚的事，他什么都没说。
没调侃，没揭穿，就当没发生过。
可正因为什么都没说，那件事反倒扎在白灵心里拔不出来。
她记得自己的手是怎么失控的。
从搓背变成抚摸。从肩胛滑到腰侧。十指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
白灵猛地闭眼。
不想了。
……
戌时。
李彦祖放下最后一卷竹简，打了个哈欠。
“白灵。”
正在添炭的白灵站直身体。
“今晚你暖床。”
炭钳“当”一声掉在铜盆边沿。
白灵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什么？”
“暖床。”李彦祖站起来活动脖子，语气跟说“倒杯水”没区别。
“陇西夜里冷，被窝太凉了。你先进去躺着把被子焐热，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白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侍女的活。”李彦祖补了句万能理由，往内室走。
白灵没动。
她站在原地，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弯刀的位置。
今天没佩。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他碰她。她就把舌头咬断。
白羌的公主可以为族人折腰，可以端茶递水研墨搓背，可以忍受屈辱。
但身子不行。
她咬着牙，跟了上去。
……
内室。
李彦祖已经换了寝衣，靠在床头翻一卷兵书。
烛台搁在床头矮几上，昏黄光线把他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
白灵站在床边，浑身僵硬。
“上来。”李彦祖头也没抬，往旁边挪了挪。
白灵攥紧拳头，爬上床。
她靠着床沿最外侧，身体蜷成一团。背对着他，中间隔着能塞下两个人的距离。
身体紧张。
李彦祖翻了一页竹简，余光扫到那个缩成虾米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紧张什么？”
白灵没说话。
“本侯说了是暖床，又不是别的。”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这人不会强迫女人，你要是真不乐意，大可以走。”
白灵的肩膀微松了一丝。
“不过——”
李彦祖顿了一下。
白灵的肩膀又绷紧了。
“我得提醒你一件事。”他的声音很正经，“本侯不是随便的人。你——自重。”
白灵猛地转过头。
“什么意思？！”
李彦祖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万一你碰我怎么办？”
白灵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你——我怎么可能——”
“昨晚。”
两个字落下来，白灵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彦祖将竹简搁在膝上，偏头看她，嘴角似笑非笑。
“昨晚让你搓背。你搓着，手往哪儿去了？”
白灵的脸红得发紫。
“那是——那是我——”
“手指从我肩上滑到腰上，还贴了好一会儿。”李彦祖双眼看着她。
“你要不是对本侯有意思，就是白羌那边搓背的规矩跟中原不太一样。”
“你！”
白灵整个人都在发烫，支吾半天，嘴唇张了合、合了张，硬是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她想解释。
可怎么解释？
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就不听使唤了”？说出来比不说更丢人。
“行了行了。”李彦祖看着她憋红的脸，摆了摆手，“逗你的。困了，我要睡了。”
他将竹简往矮几上一搁，吹灭烛台。
往被子里一滑，阖眼。
干脆利落。
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白灵愣在原地。
黑暗中，她盯着面前那个侧卧的轮廓。
他真的……就这么睡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试探，没有暗示。
甚至那句“自重”，分明是在调侃她昨晚失态。
白灵慢慢松了口气，身体从极度紧绷中缓下来。
她重新侧躺回去，面朝外，蜷在床沿。
可睡不着。
黑暗让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他的呼吸声很轻，节奏平稳。身上那股神秘气息在无光的空间里散开，令她着迷。
不是香也不是膻，是一种干燥温热的味道。
白灵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她在草原上风餐露宿都能倒头就睡，此刻却瞪着黑漆漆的房梁，辗转难安。
连续三天。端茶、搓肩、搓背、现在又躺在一张床上。
该死。
白灵闭紧眼。
可脑子里全是这三天的画面。
他喝茶时偏头看她的眼神。他让她“再近点”时低沉的嗓音。他转身那一刻含笑看她的黑瞳。
他腰侧皮肤的温度——
白灵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
连续三天神经高度紧绷，加上白天忙碌了一整天。在黑暗和温暖被褥的包裹下，那绷了三天的身体终于睡着了。
白灵的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眼皮沉得抬不动。
她迷迷糊糊间觉得身边有一团热源，暖得让人想靠过去。
意识模糊的白灵，循着热源，蹭了过去。
……
卯时。
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灵是被一道呼吸的热气烘醒的。
温热的气流均匀地拂过她的额头。
太近了。
她缓缓睁眼。
入目是一片淡灰色的寝衣，贴着她的鼻尖。
她的右手搭在他的腰上。
她的左手枕在他的臂弯里。
她的双腿缠着他的右腿。
整个人把这个男人箍得严严实实。
白灵的瞳孔猛缩。
她抬头。
李彦祖正低头看着她。
那双黑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醒了？”他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白灵脸上的血色瞬间冲上来。
她想缩回手，却发现右手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寝衣的襟，攥得很紧，布料都皱了。
“你——”她声音发颤，“我——”
“你抱了一宿。”李彦祖没动，语气平淡，“我想翻身都翻不了，你也真是睡得很死。”
白灵的脑子“嗡”地炸了。
整一宿。
她把他当抱枕了？！
白灵猛地松手，整个人往后弹开，差点滚下床。
李彦祖伸手在她腰上拉了一把，将人稳住。
手掌触到她腰侧的瞬间，白灵全身一抖，又是那股从皮肤钻进血管的热流。
她挣开他的手，翻身下床。
背对着他站了半天，双肩微颤。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昨晚说好了只是暖床。结果暖着，把自己搭进去了。
“行了，该起了。”李彦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起身的窸窣声，“今天事多，你先去洗把脸。”
白灵头也不回，逃出了内室。
……
晨光洒进空荡的卧房。
李彦祖坐在床沿，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白灵好感度：70→79】
九点。
整夜贴身接触，被动光环持续浸润八个时辰，稳涨了九点。
他嘴角一勾。
七十九。
距离第二个奖励节点，还差一点火候。
“再陪睡几次……”李彦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门口。
那位白羌公主大概还不知道，她的身体远比嘴巴诚实。
嘴上说着“一个月就走”。手脚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李彦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传来赵云晨练收枪的声响，以及郭嘉跟田丰因为一盘残棋拌嘴的声音。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陇西，每一个夜晚都在变得更强。
……
东厢房。
白灵把整张脸摁进冷水盆里。
半晌才抬起来。
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灰蓝色的瞳孔倒映在铜盆的水面中。
她盯着水中自己通红的脸，咬了咬牙。
“二十七天。”
她用羌语对自己说。
还有二十七天就能离开。
可手心的温度，怎么还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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