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千铁骑护辎重！搬空半个冀州！
七天。
甄姜只用了七天。
第一天，无极县甄氏名下十七间商铺同时关门。
掌柜们连夜盘账封库。
第二天，周边三县的甄家坞堡开始拆卸器械。
耕牛、铁犁、织机，能装车的全部装车。
第三天，甄平安带着二十名老伙计，拿着银票跑遍了冀州六个郡的粮行。
现银吃货，溢价三成，有多少收多少。
第四天，乔玄那边动了。
老头把乔家从睢阳带来的全部家底亮了出来。
四十七名各类匠人，连带家眷两百余口，全部造册编入西行名单。
第五天，沮授从巨鹿调回最后一批生铁。
田丰的屯田章程初稿已成。
第六天，甄姜把账本摊在李彦祖面前。
“夫君，你过目。”
李彦祖坐在书房里，翻开那本厚重的总账。
粮草：一百零三万石。
金银：折合铜钱约一百二十万贯。赤金八百斤，白银四千斤，另有铜锭六万斤。
生铁：七万斤。
布匹：蜀锦三千匹，麻布两万匹。
工匠：木匠、石匠、水利匠共一千九百余人。
铁匠：连同学徒，两千一百人。
医师：三百二十三人。
耕牛：六百头。
驮马、挽马：三千余匹。
大车：两千四百辆。
李彦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甄姜的批注。
“另有甄氏、乔氏两族家眷、仆从、护院共计三千二百口，已编入随行名册。”
他合上账本。
甄姜站在桌前，双手交叠在小腹处，等他说话。
七天没怎么睡，但她脸上看不出疲态。
自打练双修、喝了药膳，这女人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足。
“姜儿。”
“嗯？”
李彦祖站起身，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甄姜轻“呀”一声，脸贴在他胸甲的冰凉铁片上，耳朵瞬间红了。
“你把半个冀州搬空了。”
甄姜闷声道：“夫君要的，姜儿便去办，有什么搬不动的。”
李彦祖低头看她。
这个女人，从第一夜把暗账交到他手上开始，就没让他操过一天后勤的心。
他没说什么肉麻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甄姜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夫君，明日就走了，今晚再练一下那个双修法吧。”
“嗯。”
……
第七天，辰时。
无极县南门大开。
李彦祖骑乌骓立于城门前。
霸王破阵戟斜挂在得胜钩上，猩红披风在晨风中翻卷。
他身后，关羽骑赤兔，青龙刀竖在马侧。
张飞跨铁脊黑鬃马，丈八蛇矛扛在肩头。
赵云一袭银甲白袍，龙胆枪横于马背。
三将披甲持兵，肃然无声。
郭嘉骑了匹温顺的枣红马，羽扇别在腰间，难得正经地穿了件玄色长袍。
再往后，是看不到尽头的车队。
两千四百辆大车首尾相连，车轮碾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每辆车都装得满当。
麻布盖着粮袋，油纸裹着铁锭，木箱里是药材和种子。
车队两侧，一千虎豹重骑全甲骑行护送。
铁面獠牙面甲在晨光下寒光乍现。
再外围，白马义从与虎豹轻骑交替巡弋。
无极县的百姓挤在街道两侧，沉默地看着这支浩荡的队伍缓缓开出城门。
有人红了眼眶。
甄家在无极经营三代，根深叶茂。
今日连根拔起，往后这条街上再没有甄记的招牌了。
队伍中段，一辆宽敞的四驾马车里，甄姜掀起车帘回望了一眼城门。
赵雨坐在她身侧，手按短刀，没说话。
大乔莹和小乔瑛同乘另一辆车，乔玄的马车在最中间，五十名虎卫军贴身环卫。
甄柔和甄宓挤在一辆车里，甄宓趴在窗口张望，甄柔拉了她两次没拉住。
甄姜放下车帘，声音平静：“走了，就别回头了。”
赵雨嗯了一声。
车队尾部，甄平安骑在一头骡子上。
他怀里抱着最后一本账册，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县城轮廓。
老掌柜抹了把脸。
跟了甄家三十年。
今天，才真正上了战场。
……
队伍绵延三十余里。
从城门口往南望去，车顶的麻布连成灰白色的长龙，一直蜿蜒到天际线尽头。
李彦祖没有回头。
他拍了拍乌骓的脖子，黑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踏碎了路面的薄霜。
“奉孝。”
郭嘉催马上前：“主公。”
“从这里到陇西狄道，走最快的路线，多少天？”
郭嘉扇子一展，没扇，只是习惯性地转了两圈。
“若纯骑兵，十天可到。”
“但辎重车队拖累，加上要翻越太行余脉、渡黄河……最快也要半个月。”
“沿途补给点？”
“嘉已与公与商定了三处中转：邺城甄家分号、河内野王县乔氏旧部、以及弘农杨氏的一处废弃坞堡。”
“每处歇一日，补水喂马。”
李彦祖点头。
“还有一件事。”郭嘉压低声音，扇子遮住半张脸。
“斥候来报，黄河北岸有黄巾的探子在活动，咱们这支车队太肥了，怕是有人会眼红。”
李彦祖嘴角一勾。
“眼红？”
他偏过头，望向队伍两翼那些沉默行进的黑甲骑兵。
一千白马义从。
一千虎豹重骑。
一千虎豹轻骑。
五百虎卫军。
燕云十八骑。
三千五百铁甲，将两千四百辆大车护在核心，刀枪林立。
“让他来。”
李彦祖收回目光，握紧戟杆，望向西方那片苍茫的天际。
千里之外，陇西十一县，五十三万人口，正等着他。
“全军听令——”
他抬起霸王破阵戟，戟尖指向西方落日的方向。
“西行！”
三千五百铁骑同时拔刀出鞘。
刀锋反射的光芒刺破了清晨的薄雾。
“西行——！”
喊声从队首传向队尾，瞬间压过了旷野的风声。
两千四百辆大车的车夫同时扬起了马鞭。
车轮滚动。
马蹄起落。
无极县的城门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化成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
李彦祖没有回头。
龙，不回头。
……
三日后。
太行山东麓，官道旁的密林中。
一名浑身泥垢的斥候趴在灌木丛里，双眼直勾勾盯着山下那条望不到头的车队缓缓西行。
他数了整两刻钟，车还没过完。
“回……回去报信！”
斥候转身就爬，连滚带爬地钻进密林深处。
“告诉大帅！”
“那支车队……那支车队里的粮食，够咱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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