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明升暗降？脱离樊笼潜龙入海！
广宗汉军大营，辕门大开。
三千玄甲精骑列阵两侧，铁甲连环。
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偶尔踏地，军阵中唯有风吹大纛的猎猎作响。
一辆代表着皇家威仪的四驾马车停在营门前。
自洛阳快马赶来的小黄门左丰，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原以为带着发配边疆的圣旨来宣读，会遭到这位绝世凶将的暴怒。临行前，十常侍张让特意嘱咐他，宣完旨就跑，免得那武夫发疯砍人。
此刻，被三千双冷漠的眼睛盯着，左丰连咽唾沫都觉得喉咙刺痛。
沉重的脚步声从营内传来。
李彦祖未戴头盔，一袭猩红披风在黑甲后翻滚。
他大步走出辕门，关羽、张飞、赵云如三尊杀神紧随其后，郭嘉、田丰、沮授落后半步。
左丰吓得倒退一步，险些从台阶上栽下。
“天使远来，辛苦。”李彦祖停在五步外，身躯笔挺。
左丰哪里敢计较什么下跪接旨的规矩，哆嗦着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彦祖单骑破贼，阵斩贼首张角，功盖寰宇！今封为关中万户侯，食邑万户！加封神武大将军，领陇西太守，总督陇西军政要务！”
尖锐的嗓音在风中发抖，左丰停顿片刻，悄悄抬眼去看李彦祖的脸色。
发配苦寒陇西。这对一个刚刚拯救大汉江山的首功之臣来说，无异于奇耻大辱。
李彦祖面无表情。
左丰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念出最后一句：“赐……节钺！一个月内启程，永镇西陲！钦此！”
小黄门双手捧着圣旨，两名禁军卫士端着漆黑的木托盘。
左盘是一方纯金印绶，右盘是一柄八尺节钺。
“李……李将军，接旨吧？”左丰声音几近哀求。
他生怕下一秒，挂在李彦祖腰间的重戟就会劈碎他的脑袋。
“臣，领旨谢恩。”
李彦祖上前，单手抓过圣旨，随手扔给身后的郭嘉。
他握住金印，一把攥住黄旄节钺。
沉甸甸的手感。
李彦祖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笑了。
不仅是他，关张赵在笑，郭嘉快速摇动羽扇，连最古板的田丰，眼底也压抑着惊人的狂热。
左丰愣在原地。
这群人疯了？被发配到异族横行、寸草不生的陇西吃沙子，他们笑什么？
“子龙。”李彦祖转身往回走。
赵云上前两步，从褡裢里掏出两块赤金马蹄金，塞进左丰手里：“天使一路劳顿，拿去买酒喝。”
左丰抱着金子，呆滞地看着李彦祖一行人转身入营。
直到辕门重重关闭，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窜上马车，嘶哑着嗓子催促车夫狂奔离去。
……
中军大帐。
李彦祖走到帅案前，“哐当”一声。
金印砸在桌面上，节钺横置案头。
“关中万户侯。神武大将军。陇西太守。”
李彦祖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朝堂诸公，把大汉朝最锋利的一把刀，亲手交到了我们手上。”
“扑通！”
田丰率先单膝跪地。
紧接着是沮授、郭嘉，关张赵三将同时甲片砸地，单膝拜倒。
“恭贺主公！脱却樊笼，潜龙入海！”郭嘉攥紧羽扇，声音高亢。
“洛阳那群蠢货以为陇西是死地。”田丰直起身，“他们却不知，主公手里握着三十万石粮草！握着甄、乔两家泼天的财富！更有一支足以横扫天下的玄甲铁骑！”
“主公，到了陇西怎么干？”张飞搓着手，“要不要先把那些不听话的羌胡小崽子都捅个透心凉？”
李彦祖直起身，握住那柄节钺。
“在洛阳，这叫乱臣贼子。在陇西，这叫平叛安民。”
他用节钺指着挂在帐篷上的牛皮地图，目光锁定在大汉版图最西侧的广袤土地。
“元皓，公与。”
“在！”
“我留五百虎卫军给你们。即刻传信无极县。命甄姜、乔公，清空两家所有坞堡，将粮草、生铁、工匠、布匹一毫不剩，全部打包运往陇西。”
李彦祖声音冷硬：“三十万石粮草，半个月内，全部越过黄河。”
“诺！”两人轰然应诺。
“奉孝。”
“嘉在。”
“查清楚陇西地界上汉军残部的兵力，以及周围羌人、匈奴人、鲜卑人的部落分布。哪些能打，哪些能用，哪些必须杀绝。十天内，我要一份详细方略。”
“主公放心，嘉已有计较。”
李彦祖最后看向关张赵三人。
“云长，益德，子龙。”
“末将在！”三员虎将齐声大喝。
“通知全军，放开肚皮吃肉，战马喂足精料。三日后，拔营！咱们回家！”
……
三日后，清晨。
广宗城外大雾弥漫。
三千精骑集结完毕，黑色战旗若隐若现。
骑兵们牵着战马，甲片结着白霜，全军肃立无声。
不远处的汉军主力大营，皇甫嵩和卢植站在望楼上。
“这等强军去守陇西，鲜卑人这几年别想南下了。”卢植叹气。
“子干，你真觉得这等猛将，会安分守在边陲？”皇甫嵩摇头。
营门外，曹操披着大氅，端着两樽酒，走到李彦祖的乌骓马前。
“李将军。”曹操举起酒樽，目光在李彦祖背后的节钺上停留，“此去西凉山高路远。朝中诸公鼠目寸光，将军受委屈了。操，敬将军一杯。”
李彦祖坐在马背上，弯腰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随手将酒樽抛还给曹操，李彦祖猛拉缰绳，向西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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