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日内，全族随侯爷北上！

大厅的门重重合上。

外面的天光被彻底隔绝，屋内只剩下李彦祖与乔玄两人。

乔玄收起和蔼，腰背挺直地端坐在主位上。

他手指叩击着檀木扶手。

“彦祖，你实话告诉老夫。”

“汝南、南阳一带的黄巾，已被你这二十几天打得不成气候。”

“朝廷封了你关中侯，下一步，你打算往哪走？”

李彦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身微微前倾。

“去冀州。”

乔玄叩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冀州？”

“张角号称有天公将军之名，百万黄巾主力全屯在那。”

“皇甫嵩和朱儁刚解了长社之围，正要往那边赶，你这时候去凑什么热闹？”

李彦祖笑了笑。

“我去冀州，不是为了给朝廷抢功，而是回我自己的根基。”

“你的根基？”

乔玄面露疑色，他记得李彦祖自称出身陇西李氏。

“冀州中山国，无极县。”

李彦祖收敛笑意，直视乔玄的眼睛。

“那是我手里最大的牌。”

乔玄眉头紧锁。

无极县？甄家？

“早在黄巾起事之前，我就拿下了无极甄家。”

李彦祖语速平缓。

“甄氏一门的财富，加上我动用的七成活钱，早已在无极县囤积了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上三年的粮草。”

“加上我麾下这些骑兵，如今的无极县，就是这乱世里最硬的铁桶。”

乔玄的手骤然扣紧紫檀木扶手。

年迈的身躯微微前倾。

三十万大军，三年粮草。

“好！好一个神武飞将军！”

乔玄猛地站起身。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进可争霸天下，退可割据一方。”

“老夫这步棋，押得值！”

李彦祖看着激动的老人，抛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睢阳虽好，但这中原腹地早晚会被打成废墟，我今日来，就是想请祖父下个决断。”

“你说。”

“乔家举族，随我北上，迁往无极县。”

李彦祖站得笔挺。

“一能保全乔氏满门不被战火波及。”

“二能让莹儿和瑛儿免受颠沛流离之苦。”

“最重要的是，晚辈在朝堂上的谋划，还需要祖父时常点拨。”

乔玄沉默了。

举族搬迁，放弃百年祖宅。

屋内极静。

李彦祖没有催促，端起茶盏立在一旁。

片刻后，乔玄忽然笑了出声。

“老夫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

“这大汉的天，早就破了。”

“跟着你，或许真能撞出个新天地来！”

他转头对着门外大喝：“来人！”

老管家匆忙推门而入。

“传话下去，乔府上下即刻收拾行囊，变卖所有带不走的田产铺面。”

“三日内，全族随侯爷北上！”

老管家愣在原地，结结巴巴：“老、老爷……咱们睢阳的祖宅……”

“卖了！”

乔玄大手一挥。

“破釜沉舟，再无退路！”

李彦祖看着眼前的三朝老臣，抱拳一礼。

“祖父放心，有我燕云铁骑在，从睢阳到无极，保证乔家万无一失。”

三日后，清晨。

睢阳城外旌旗蔽日。

十几辆载满金银细软和古籍善本的马车驶出城门。

乔莹和乔瑛坐在最宽敞的马车里，撩起窗帘，看向外面列阵的军队。

城外官道上，两支骑兵分列左右。

左侧五百人，白马银甲，长枪如林，坐骑全无杂色。

右侧五百人，玄甲黑刀，连人带马裹在厚重的铁甲内，不动如山。

护卫在主车旁的一百重甲虎卫军，兵刃在破晓的天光下泛着刺骨的冷芒。

“祖父，夫君的兵马好威风。”乔瑛探出小脑袋，满眼新奇。

乔玄坐在对面，摸着胡须连连点头。

“莫说黄巾反贼，便是昔日冠军侯的铁骑，恐怕也不过如此。”

“你们姐妹俩，好福气。”

乔莹低垂着头，脸颊泛起两抹红晕，目光却忍不住往外看。

李彦祖跨坐乌骓马，来到车前，单手倒提霸王破阵戟。

“祖父，莹儿，瑛儿，启程。”

大军开拔，马蹄声碎。

一路上，黄巾残部或流寇远远瞧见这支铁甲洪流，无不连夜逃窜，根本生不起阻截的念头。

偶尔遇到几个不开眼的山匪，赵云率领几十骑白马义从一个冲锋，便将对方的阵型碾成肉泥。

半个月后。

车队跨过黄河，正式进入冀州地界。

北风卷着漫天黄土，沿途的流民面黄肌瘦，步履蹒跚地在荒野中寻觅草根。

远处的村落只剩残垣断壁，熏黑的枯木间冒着细碎的浓烟。

李彦祖抬起手。

“全军放慢速度，戒备。”

赵云和张飞提着兵器，领着几名轻骑斥候脱离大部队，策马奔向前方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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