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兄长便是赵云，一身本事万人难敌
二十余骑疾驰在冀州官道上。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黄沙。
李彦祖跨坐乌骓，单手握缰。
赵雨缩在他怀里，借着他宽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深秋冷风。
自离开无极县算起，已过十余日。
连日奔波，扫清隐患，又在涿郡收得关羽、张飞，如今大事落定。
距离无极县越近，甄姜的身影在他心底就越是清晰。
这乱世之中，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子。
他还记得那一夜，她孤身踏入屋中、向他求助时的脆弱模样，一念及此，归心似箭。
“驾！”
李彦祖双腿猛夹马腹。
乌骓马再次提速，将后方的关羽、张飞甩开一截。
“主公这马，真是神驹！”
张飞抹了一把脸上的黄土，咧着大嘴冲旁边的关羽嚷嚷，“俺那几百亩地卖得不亏！等回了无极，俺非得求主公，也给俺挑一匹上好战马！”
关羽眯着丹凤眼，望着前方李彦祖的背影，并未应声。
踏入无极地界之后，越是往前，他心中的震撼便越深。
沿途流民遍地，满目凋敝，可一踏入甄家田庄的范围，景象全然不同：大批流民被妥善安置，有序开荒、疏通沟渠。田间架着一口口粗陶大锅，粟米熬成的粥香随风漫开。
天下大乱，饿殍随处可见，唯独这里，安稳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主公的底蕴，深不可测。” 赵云策马赶上来，低声感慨一句。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无极县城。
众人没有减速，穿街过巷，径直奔向城东那座规模宏大的甄府。
还未靠近府门，喧闹声骤然消散。
张飞猛地勒住缰绳，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尽。
关羽睁开双眼，手悄悄按向马鞍旁的佩刀。
甄府大门之外，两列身披重甲的士卒持戟肃立。
玄铁重甲裹住全身，头盔之下，一双双眼眸冷厉沉静，如久经沙场的凶兽，立在秋风里纹丝不动。
府邸四周，还有披甲骑兵来回巡守，胯下皆是上等良驹。
“咕咚。” 张飞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滚圆，“二哥，这些兵……”
“百战精锐。” 关羽声音低沉，“不止如此，比寻常百战之士还要强横。”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微绷，“便是大汉北军五校的精锐，恐怕也远远不及。”
张飞攥紧丈八蛇矛，心头震动。
只一眼便知分量，府门前这几十个重甲步卒，放到战场上，人人都能以一当十。
主公究竟是什么来历？单单府里看门护院之人，便是这般虎狼之师？
李彦祖没有留意关张二人的震惊，径自到府门前翻身下马。
“拜见主公！”
两列虎卫军齐齐单膝跪地，甲片相撞，金属声响整齐划一。
“起身，继续值守。”
李彦祖挥了挥手，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亲卫，转头看向身后三人：“云长，翼德，子龙。你们跟着亲卫前往前院演武场安顿，缺什么只管和管家吩咐，我先去一趟后院。”
“喏！”
三人齐齐抱拳，躬身行礼。亲眼见识这般慑人的兵锋，关羽、张飞心底那一身傲气，已然收敛大半。
李彦祖大步跨入甄府，穿过长廊，直奔内宅正厅。
厅内燃着数盏明烛，暖意融融。
甄姜一身素净长裙，端坐在宽大书案之后，案头堆满各地送来的粮草账册。
她清减不少，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倦意，正持笔在竹简上细细批注。
李彦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抬手示意准备行礼的侍女退下，房门被轻轻合上。
他俯身，伸手环住她，连人带椅一同抱了起来。
“啊！”
甄姜惊呼一声，毛笔脱手落在案上，墨汁溅到账册。
她刚要挣扎，鼻尖先嗅到那缕熟悉的、混着淡淡风尘与铁血气息的味道，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弛下来。
“夫君……” 甄姜转过头，眼眶微微泛红。
李彦祖坐到太师椅上，顺势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手臂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
“瘦了。” 李彦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临走之前明明叮嘱过你好好调养身子，怎么还要熬夜对账？”
甄姜将头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些日子强撑起来的当家主母的坚硬，尽数卸下。
“夫君一走，涌来的流民越来越多。” 甄姜声音微颤，“妾身不敢耽误夫君囤粮大计。这十日，动用甄家全部门路，又从常山、中山国购入两万石粮食，尽数藏在城外庄子之中。”
李彦祖静静听着，垂眸看向她，眼底满是久别重逢的惦念。
“粮食之事不必急于一时。往后再有天大的难处，自有我替你扛着。”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正厅的门被 “砰” 一声推开。
“阿姐！方才外头人说……”
十七岁的甄宓手里攥着一个泥人，兴冲冲跑进来，十九岁的甄柔紧随其后。
话音戛然而止。
看见被李彦祖环在怀中的甄姜，甄柔脸颊一红，慌忙捂住眼睛。甄宓却是眼睛一亮，丢下泥人，小跑过来抱住李彦祖的腿。
“姐夫！你回来啦！”
甄姜面色发烫，想要从他腿上起身。李彦祖却轻轻按住她，单手将甄宓捞起，放到另一侧膝头。
“姐夫不在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听你长姐的话？” 李彦祖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
“有有有！我一直很乖！” 甄宓咯咯地笑。
庭院之中，赵雨静静站在门外。她一路随李彦祖归来，望着屋内温馨热闹的一幕，脚步迟迟不敢跨过门槛。
她看向端庄沉静的甄姜，又低头看看自己沾着黄泥的粗布衣裳，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
李彦祖抬眼，望向门外：“小雨，进来吧。”
赵雨身子一僵，咬着下唇，慢慢走进屋内。
甄姜理好衣襟，顺势从李彦祖腿上站起，重新恢复从容主母模样。
她看向赵雨，一眼便看懂小姑娘心中忐忑，上前一步，温和拉起她的手。
“夫君，这位妹妹是？”
“自常山带回的。” 李彦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兄长便是赵云，一身本事万人难敌，已经归入我麾下。往后小雨便留在你身边，府中规矩，劳你慢慢教她。”
甄姜含笑点头：“小雨妹妹生得清秀，一路赶路定然疲乏，我这便让人带你去沐浴歇息。”
赵雨脸颊涨红，轻声唤道：“夫人。”
安排妥当二女，李彦祖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神色沉定。
“此番我带回三员好手，赵云、关羽、张飞。” 他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你安排下去，他们一行人的吃穿用度，一律按最高规格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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