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我李彦祖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你们的！

天字一号房内，酒气与肉香交织。

张飞猛地砸碎了酒碗。

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关羽双拳紧握，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李彦祖依旧坐在原位。

玄色长袍的衣摆垂落。

他的视线扫过关羽重枣般的脸，最后停在张飞粗粝黑紫的面孔上。

李彦祖双手按住桌沿，站起身。

他一步跨出，左右手同时探出。

左手托住关羽手肘，右手攥住张飞胳膊。

霸王气血在筋脉中轰然流转。

巨力暗吐。

关羽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手掌传来，两百多斤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直起了腰。

他眼皮一跳。

这等力道，比方才在街头强行扯开他们时还要浑厚绵长。

“两位兄长，不用拜。”

李彦祖嗓音低沉。

“我李某人交朋友，不玩虚的。你们看得起我，这杯酒咱们就喝个通透。”

张飞咧开大嘴，反手死死抓住李彦祖的小臂。

“公子痛快！俺老张就服你这脾气！”

李彦祖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木窗。

北方的秋风夹杂着黄沙猛灌进来，吹得屋内油灯剧烈摇晃。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涿郡街道两侧，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为了一块馊面饼撕咬在一起。

守城士卒提着带血的皮鞭在旁边放声大笑。

“云长兄，翼德兄。”

李彦祖背对着他们，声音混着风声。

“你们空有一身万人敌的本事，难道就甘心在这个破败的世道里，卖一辈子绿豆，杀一辈子猪？”

“遇到那些脑满肠肥的狗官，还要低三下四地交保护费，看着这大汉天下一点点烂透？”

话音入耳，关羽猛地攥紧拳头。

他本是河东解良人，因看不惯豪强欺压百姓怒而杀人，抛家舍业逃难至此。

满腹傲气，却只能推个破车卖绿豆，连个落脚的户籍都没有。

张飞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干他娘的！”

“那些世家大族和狗官，哪个不是从穷苦百姓身上往下割肉？俺老张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可俺就是个屠户，手里没兵没权，除了在街上跟人打架，还能干啥？”

李彦祖霍然转身。

“那就别干了！”

他抬手指向窗外的大好河山，字字铿锵。

“天下将乱，饿殍遍野！”

“不出半年，必然天下大乱！”

“到那时，朝廷的兵马救不了这苍生！”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提三尺青锋，立不世之功！”

“我要在这乱世中，拉起一支无敌铁军！”

“我要踏碎那些吸血门阀的脊梁，在这腐朽的烂泥里，重建一个老百姓能吃饱饭的新规矩！”

他大步走回桌前，盯着关张二人。

“封侯拜将，流芳百世！”

“保境安民，纵横天下！”

“你们，敢不敢把这条命交给我，跟我一起把这贼老天捅个窟窿？！”

雅间内鸦雀无声。

赵云安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握着银枪的掌心全是汗水，冷峻的面容透着血色。

“砰！”

赵云率先动了。

他单膝重重砸在木地板上，手中银枪顿地。

“常山赵云，愿为吾主锋刃！破阵杀敌，九死不悔！”

关羽呼吸急促。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青巾，猛地撩起残破的长袍下摆。

双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关某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今日听主公一言，犹如拨云见日！”

“关羽，拜见主公！此后刀山火海，但凭主公驱使，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张飞一脚踢开碍事的木凳，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伏在地。

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俺也一样！”

张飞嗓门震得窗棂发颤。

“俺老张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主公指哪，俺老张的刀就砍向哪！”

“谁敢不服主公，俺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三人齐齐跪地。

李彦祖仰起头，放声大笑。

截胡了。

这蜀汉的扛把子阵容，全捏在了他手里！

大耳贼，你就在街上慢慢卖你的草鞋去吧。

“好！好！好！”

李彦祖弯下腰，双手齐出，将关羽和张飞一把拉起，又示意赵云起身。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有我李彦祖一口肉吃，就绝少不了你们的！”

他拎起两大坛没开封的老酒，直接塞进关羽和张飞怀里。

“喝！”

四人各自捧着酒坛，仰脖痛饮。

酒水顺着下巴流淌，浸透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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