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嫁给你
她的“不为所动”，惹得张海楼啧了声，一屁股坐进沙发。
“干娘，我看她油盐不进，要不交给我吧，给她片成片儿，再抓把盐，扔海里喂鲨鱼？”
汪蘅再没力气，也用眼神狠狠杀了他一下。
这混蛋，见了干娘，倒把他才抢回去的“新娘”忘得一干二净。
对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里嚼着苹果，眼睛斜过来，噙着几分玩味的笑。
汪蘅深吸几口气，想把情绪压下去，却不想闻到他手里的苹果香。
更气了。
“望秋水。”
张海侠开了口。
“你可知道，一直不服解药，会是什么下场？”
他不似张海楼那般凑上前来，只杵着拐杖立在几步开外。
“人就会一直这么瘫着，不出半年，你手脚的筋就废了，你这手……”
他的视线落到汪蘅纤细白净的手指上。
“会像鸡爪子一样勾着，掰都掰不开，再往后，是你身上的肉，慢慢缩下去，最后连脸颊都塌了……”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视线从女人身上缓缓扫过。
“哦。”
张海楼一个响指，抢过话头。
“到时候你连嘴唇都包不住牙……哎，你是地包天吧？”
汪蘅内心啊啊啊地叫，真想拉着这个随口污蔑自己的混蛋同归于尽。
“行了。”
女老板打住他们的话。
“服了望秋水的人，到最后人确实就剩一把骨头，动不了，想死也死不成，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偶然得到这解药的药方……”
张海楼立刻捧哏。
“哎，这世上能解这药的，统共没几个，偏叫你给撞上了，可不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天爷都在催你弃暗投明，咱们得顺着上天的指引走。”
说着，他还在胸前煞有介事地划了个十字。
“为表诚意，我先解了你不能言语的症。你眨两下眼，便是应了。”
汪蘅几乎没作犹豫，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就算真要死，也不能活活把自己丑死吧？
女老板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点橙黄色的膏子，抹在她的喉间，又在她颈侧几处按了按。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喉咙口往上蹿，汪蘅觉得嗓子眼那股掐着的劲儿，忽然松开了。
“咳……咳咳……”
她呛了两声。
一杯水端到了嘴边，是张海楼。
“就着喝点呗，跟台老破收音机卡了壳似的。”
汪蘅也说不上为什么，先前半点不渴，被那女老板抹过药后，喉咙里却像烧了把火。
她微微启唇，慢慢喝下那杯水。
张海楼嘴欠归欠，喂水的手却拿捏得稳当，没叫她呛着。
一杯水下肚，嗓子竟好了大半。
汪蘅终于能开口了。
“你眼瞎了吗？我不是地包天！”
张海楼接话接得那叫一个顺溜。
“夫唱妇随你懂不懂，我说你是，你就是。”
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连一向淡定的女老板，都疑惑地望向他。
“方才嘛，她那红盖头，可是我揭的，那她不就是我婆娘咯？”
“滚！”
汪蘅可没忘，这人先前是怎么糟践她的。
“我就算嫁给他，也不会嫁给你。”
一旁的张海侠一怔。
“行，虾仔，拔刀吧。”
张海侠又是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
“海楼。”
女老板瞪了眼张海楼，他立马就老实了。
“我们谈谈？”
汪蘅经由张海楼那一通插科打诨，心里对他们没那么怕了，语气也跟着平和下来。
“你们……想问我什么？”
“汪骁在这船上，到底想干什么？汪家还有多少人，都藏在哪儿？”
汪蘅哪里知道汪骁的打算。
但她想了下，要是随口编一套说辞糊弄过去，一旦被戳穿，下场只会更糟。
“我是汪家大小姐。”
这个她一直藏着掖着的身份，头一回，当着这群恨汪家人入骨的张家人面前，说了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女老板连同张海楼、张海侠，脸上都没露出半分惊讶。
也是。
当时她在白鹭赌场，挥霍重金，怎么可能在汪家是个小角色？
身份挑明，她后面的话就顺畅了。
“你们是张家人，就应该认识吴邪……我在他带人去汪家基地的时候，就离开了汪家，至于原因，很简单，就是我爹让我嫁给汪骁生孩子，用婴孩来续他的命……”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视一眼。
那些失踪的张家人，想方设法递出来的只言片语里，早提过汪家拿人做实验的勾当。
而张家人身上最特别的，便是长寿。
但是，要拿自己子嗣来做实验续命，那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
“你们要失望了。”
汪蘅叹了口气。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至于汪骁真正想做什么，我不清楚。”
于是她一五一十，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汪骁在藏区开法会，被吴邪他们搅了局，又一路被追撵，无处容身，这才上了白鹭号。
“不会这么简单。”
张海琪下了判断。
汪骁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又怎会这么大摇大摆地现身白鹭号？
再加上机舱那些炸弹。
他分明是打着“将一军吴邪”的算盘，要把他们引上船来，一并炸死。
只是张海琪一行人阴差阳错，也登了这条船。
“吴邪？”
张海楼重复了一遍这名字，转头去问张海琪。
“族长该不会也在这船上吧？咱们要不要去寻他们？”
他这话一出，张海琪和张海侠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们能发现机舱有炸弹，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纵是隔着千山万水，南部档案馆那边也早听说过吴邪这号人物。
谁能想到，张家的死对头，会被一个外人给端了老巢。
所以，张海侠能查到的事，他不会以为吴邪查不到。
可同样的。
张海侠自认解不开的那炸弹难题，吴邪他们也未必解得开。
“汪骁引他们上船，所以知道他们的存在，但我们不一样。”
张海琪嗯了声。
“我们在暗处。”
她的视线，落回瘫在沙发里的汪家大小姐身上。
汪骁若只想得到一个女人，何必还挑那良辰吉日，在重重危机之下与她成亲？
只能说，他是当真在意她。
只可惜，情之一字，最难勘破，终成了他的破绽。
“大小姐，我们信你的无辜，也望你，能亲手证实这份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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