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总不能说眼红兄弟的女人吧？
苏万和杨好离开，院门一关，嘈杂瞬间褪尽。
汪蘅从桌边站起来，晃了一下。
啤酒的后劲这时候才真正翻上来。
不过，她倒没有醉，只是有点微醺身子软。
她皱了皱眉，不太满意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今天的羊肉很好吃，弥补了这一点不舒服，她准备回东厢房睡觉。
“大小姐？”
黎簇下意识站起身。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黎簇没有跟上去，在东厢房门合上后，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他从啤酒箱里取出一支，边喝边复盘这顿饭。
黎簇不是傻子，要不然也没法在汪家基地那个复杂的环境里活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汪蘅的魅力。
她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移不开眼。
跟她接触过的人，没有不被吸引的。
可那两个人不是别人。
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兄弟。
他见过太多为了女人兄弟反目的破事，他不想变成那样。
黎簇咕噜咕噜喝完一瓶酒。
女朋友这个头衔太飘渺了，他必须把它变成更实在的东西。
这个念头白天他不敢细想。
现在天黑下来了，所有被压着的阴暗都开始往外渗，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又或者，现在，才是真实的他。
黎簇把空酒瓶往桌子上一掷，大步走出院子。
等他回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沉入最深最静的黑暗。
夜风刮过院子，冷得刺骨。
黎簇径直走到东厢房门前。
这里除了院门用了现代化密码锁，这些厢房门还保留着中式门闩。
黎簇抽出匕首，插进门缝里，一点点将门闩拨开。
咔哒。
黎簇推开一条缝，侧身闪进去，回手把门带上。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在会客区坐下，然后摸出怀里的东西。
点燃。
香头在黑暗中亮起一个暗红的点，烟气极淡，散在空气里几乎没有味道。
九门的人手段多，弄点让人睡死的香很容易。
黎簇又等了十几分钟，等里头的人呼吸变得更绵长，才站起身往里走去。
他打开小夜灯，啤酒和安神香的双重作用让汪蘅睡得毫无防备。
女孩嘴唇微微张开，脸上还残留着一点酒后的薄红，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
黎簇在床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指背极轻地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温热。
然后顺着脸侧滑到耳垂，用拇指慢慢蹭过去。
她的皮肤细腻柔软至极，像上好的锦缎，让人爱不释手。
手指移到她的嘴唇。
他用指腹沿着微微湿润的唇线描了一遍。
寂静的空间，黎簇听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把手收回来，闻了一下指尖。
是大小姐身上特有的香气。
这个动作让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忍不住地朝汪蘅俯身，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从发顶移到额角。
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停在嘴角。
只差一点点就贴上嘴唇。
可这个时候，黎簇莫名一激灵，初吻、初吻还是留着她自己肯的时候吧。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夜灯把她锁骨窝的阴影照得很深。
黎簇慢慢拉下她的被子。
衣料很薄，能隐约看到胸口的弧度。
他的手在抖，似乎触摸到了那里的温软。
黎簇脑子里的声音吵了好久，他紧紧闭上眼，再次睁眼，他把被子重新拉好。
“你的我的，谁都不能抢。”
黎簇呢喃完这句，又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才慢慢退出去。
他走到会客厅，将未燃完的安神香收拾干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苏万把铜锅还给羊肉店老板，出来的时候杨好正靠在电杆上点烟。
火光闪一下，灭了。
杨好骂了句脏的，又点。
“好哥，要不我们去网吧包夜，我请你？”
杨好深深吸了口烟，摇头。
“不去。”
语气冲得苏万一愣。
“你怎么了？”
“没怎么。”
杨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就是不想玩。”
说完，他单手揣兜就走。
“喂？”
杨好烦得要死，走得快，生怕苏万追上来问。
他总不能说眼红兄弟的女人吧？
苏万站在原地，觉得杨好今天吃枪药了，大概是嫌黎簇好不容易回来，都不肯留他们多坐一会儿吧！
不过，要是换作他自己，也更乐意跟又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朋友待一起。
苏万一个人往网吧走去。
他跟往常一样刷卡找机位上机。
桌面亮了。
游戏图标就在左下角，往常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点它。
今天鼠标移过去，又移到QQ的位置。
苏万登录上去，点开了漂流瓶。
他用渔网捞了个瓶子。
第一个瓶子，是压抑至极哥们发的骚话。
苏万点了举报。
他又捞了一次，是一行话附带个网址。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长得很好看，不信，点开照片看看！】
苏万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页面很卡，一点点跳出来。
他刚要定睛去看，那页面一跳，一张硕大鬼脸蹦了出来。
“草！”
苏万被吓了一大跳，郁闷地点了下机。
从开机到下机，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苏万走出网吧，想了想往黑瞎子那儿走去。
黑瞎子躺在藤椅上听一档邻里纠纷节目，手边炉子坐着茶壶，还烤着几个橘子。
“你今晚不是请假了吗？”
苏万嗯了一声，坐在马扎上。
“师父，鸭梨有女朋友了。”
“哦？”
黑瞎子尾音往上挑，坐等下文。
“天都没黑呢，他把我们赶出来了。”
黑瞎子乐了。
“这叫什么道理。”
苏万隔了几秒，低声说。
“不知道……不过他女朋友长得跟画里出来似的。”
黑瞎子捡起茶壶旁边的橘子，扔给苏万。
“剥。”
黑瞎子懒洋洋地道。
“这么漂亮？比你们学校的女生都漂亮？”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万想了半天，说不出来。
黑瞎子伸出手。
苏万顺从地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黑瞎子掰一瓣塞嘴里，嚼着，点头。
“嗯，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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