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替身

扶玉顿时如临大敌。

　　过去也不是没和萧策川在浴桶里做过，但眼下萧策川撤了避子汤，存了让她怀孕的心思。

　　在不确定会不会怀上的前提下，她不想承担任何“意外”风险。

　　“爷，妾身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扶玉胳膊横档在他胸口，推拒意味强烈。

　　萧策川火气已经烧起来了，一只手捞起她的腿弯，顺着小腿线条一路往下，摸到她染红的脚趾上细细把玩：“我轻些。”

　　扶玉：“……”

　　看着萧策川被欲色染得带上一层薄红的眼尾，她知道今晚是跑不了了。

　　既然避不开，不如换种方式保护自己。

　　一念及此，扶玉放下胳膊，主动凑上前，手往水下探去，握住了它：“爷别动，妾身伺候您。”

　　水汽弥漫，灯影摇晃，净房里只剩水波拍打桶壁的轻响。

　　……

　　次日，扶玉睡醒时，萧策川已经上值去了。

　　昨夜费大力气敷衍了萧策川，但他显然没尽兴，从净房出来时脸上全是欲求不满。

　　只是见她累了才没再继续。

　　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得尽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丫鬟伺候着扶玉梳洗，她正用早膳，紫嫣捧着一个雕漆云蝠纹锦盒进来，道：“姨娘，这是三爷吩咐送来的。”

　　扶玉放下筷子，打开锦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副护甲，素银錾花，青玉雕竹节，玳瑁镶细珠，还有两副乌木嵌银丝的，长短材质不一，看得人眼花缭乱。

　　扶玉拈起一副素银的套在无名指上试了试，尺寸正好。

　　她露出欣喜的神色：“收起来吧，放梳妆台下边的抽斗，我要随时取用。”

　　紫嫣见她满意，也抿唇一笑：“是。”

　　用过早膳，扶玉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像是无聊透了心血来潮般，让紫嫣拟了单子，出去买一本叫《香谱》的书，并吩咐针线嬷嬷绣几个香囊出来。

　　《香谱》到手后，扶玉花了半日专心研究。

　　到了下晌，她扬言要为三爷做香囊，列出一张字迹歪歪扭扭的香方，让紫嫣去药房抓药材。

　　紫嫣办事利索，从药房回来时不仅带了扶玉所需的药材，还要了戥子，研钵，切药刀等方便她调配香料的工具。

　　扶玉笨手笨脚地配了一个多时辰香料，总算做好一个香囊。

　　但她闻着香囊散发出的香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把香囊递到紫嫣跟前：“你闻闻，这味道怎么样？”

　　紫嫣认真嗅了嗅，道：“清雅，干净，不呛不腻，奴婢觉得很好。”

　　扶玉却摇头：“药味太重，三爷要是随身佩戴，让同僚闻到他满身药味，指不定会揣测他病了。”

　　说罢，她想到了什么，对紫嫣道：“我记得这个时节，花房有不少香味浓郁的花，你带几个人去一趟花房，搬几盆晚香玉，白兰花和夜合昙过来，要有花苞的。”

　　紫嫣疑惑道：“姨娘是想用鲜花苞为三爷做香包？”

　　“对。”

　　紫嫣道：“鲜花苞香味是浓郁，但离了枝头不足一日就会枯萎，用来做香包恐怕不妥。”

　　扶玉摆摆手：“我在花房做了十几年杂役我会不知道？鲜花苞一日一换就是，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紫嫣见她坚持，不好再说什么，带上人去花房搬花了。

　　两刻钟后，七八个下人搬了十几盆花到栖云院，在长廊下一字排开。

　　扶玉拎了个小篮子摘花，但到了长廊下，她发现送过来的花里多了几盆她没提的栀子花。

　　想来是下人送错了。

　　见那几盆栀子花长势过于旺盛，枝条横斜交错，叶密得透不过光，显然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扶玉拨了拨叶片，心道这花再不修，今年怕是开不出几朵像样的。

　　她让紫嫣去拿剪子来，开始动手修剪花枝。

　　另一边，侯府前院。

　　萧策川手上提了一篮子新鲜水灵的樱桃，步履生风地往栖云院走。

　　樱桃是武安驿附近那处庄子今早快马加鞭送来的，个头比鹌鹑蛋还大，颜色深红透亮，表皮还挂着水珠。

　　先前去武安驿查案时他就惦记着这茬，只是后来出了扶玉落水失踪一事，耽搁了。

　　头茬果是吃不上了，好在二茬果也不错，扶玉尝了定会喜欢。

　　因着明日要出公差，此去要四五日才能回来，萧策川今日便提前下值，想着多陪陪扶玉。

　　他和长风刚绕过垂花门，隐约听到假山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夹杂着“扶玉姨娘”“二爷”等零星字眼。

　　萧策川脚步一顿，长风也停住了，主仆二人对视一眼。

　　假山后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但风从那边灌过来，断断续续还是能听到几句。

　　“听说扶玉姨娘在花房当值时，隔三差五就往澄怀院送花……”

　　“二爷生前最喜欢栀子花，她每回都挑开得最好的送去……”

　　“二爷院里的人都认得她，说她对二爷的事比谁都上心，二爷病重，她还悄悄哭了好几回……”

　　“人家这可不是运气好，这是会审时度势呢，二爷身子差，做了二爷房里人那是要殉葬的，所以她每日只往二爷跟前凑，暗送秋波却不给个准话，这不，二爷没了，她转头就攀上三爷。”

　　“也不亏，三爷跟二爷长得一样，说不定她把三爷当替身呢，就是不知道跟三爷在榻上办事时会不会不小心喊二爷的名字……”

　　长风听得心头巨震，连忙去看萧策川。

　　见他脸色果然沉了下来，先前的欣喜全然不见。

　　长风连忙抬高声音：“谁在那儿嚼舌根！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胡说的？还不滚出来！”

　　假山后头顿时没了声音。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两个杂役低着头跑出来。

　　见了萧策川，顿时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三爷恕罪！”

　　萧策川冷冷地看着他们，提着篮子的手不断收紧。

　　“各自去领二十个板子，再有下次，发卖出府。”

　　说罢，他没再看两个杂役，快步离开。

　　回到栖云院，萧策川在院门外略略调整了一下表情，放松紧绷的嘴角，这才跨进院子。

　　只是看到扶玉蹲在廊下修剪栀子花时，他脚步一滞。

　　她手里握着剪子，正小心地剪去一枝横生的侧芽，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萧策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那两个杂役的话。

　　“她隔三差五就往澄怀院送花……二爷生前最喜欢栀子花……”

　　萧策川脸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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