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前所未有之大捷
甘泉宫。
“父皇啊！”
刘羽一脸严肃地走进了刘彻所在的宫殿中。
“你来了。”
刘彻目光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刘羽身后的侍卫。
确认了一下两人手中有没有酒杯，白绫之类他担心的东西。
见没有这两样东西，心里不由一松。
那看来这逆子此行没什么事。
毕竟这两年来他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小动作了，表现得可谓老实非常。
就算要杀他，也不可能直接拿刀砍的。
天子，要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剑加身？
那岂不是很不体面？
不过在松一口气后，刘彻心里又冒出了一个问题。
“据儿，怎来找为父来了？”
“你可是好久没来看过为父了。”
“早知父皇不喜，孩儿就不来了。”刘羽做势要走。
“……”刘彻无奈地撇撇嘴，口是心非道，“朕何时说不喜你来了？”
“那父皇刚才看孩儿侍卫是何意？”刘羽停步，转身，开门见山地问。
“为父，有吗？”
“好了，父皇，确实找你有事。”刘羽快走几步，坐在自己指点工匠发明的椅子下，深吸一口气后道，“孩儿派赵破奴去五原了。”
“要打匈奴了？”
刘彻对这个举动的含义太清楚了。
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而后忍不住地嗤嗤笑了起来，“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指了指刘羽，“看吧，朕就说过，你到朕的位置上，迟早也得打匈奴。”
“当太子时，你常常劝为父少争伐，结果你当天子，亦是如此啊！”
“快给为父说说，找为父，是来问为父如何攻打匈奴之经验？”
“非也！”刘羽摇摇头。“孩儿是想问父皇，如何排解心中郁闷之气，孩儿总是担心这五万骑会损失惨重，届时会对不起大汉百姓啊！”
“这很简单……”
话说了一半，刘彻意识到了不对，眉头一皱。
“此言何意？”
“朕在这方面也无甚经验啊！”
“陛下不必自谦！”刘羽朝着老父皇抱了下拳，“打个大宛，我大汉便损了近十万军士，父皇无经验，这世上还有谁人有此经验啊？”
“……”
刘彻直接闭上眼睛，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
过了数息后，刘彻出声道。
“有些战，不打不可，此乃必要之代价！”
“据儿，不能只看损失，国家养将士，是为何？便是为了作战，立功受赏，为大汉打败所有敌人，再多损失，也是必要之代价。”
“自古以来，领兵者，为君主者，只看利弊，可仁慈，然切不可在此事上仁慈，更不能因此影响前线将领作战。”
刘彻摇摇头，便再次好奇地询问起了出征情况。
“五万骑？准备全派骑兵？”
“孩儿总觉得步兵在草原作战，是拖累，故此战只有骑兵，五万骑，八万匹马。”
“你尽可放宽心，只要主帅不大意，谨慎行事，应当不至于出现全歼之事！”刘彻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注意，不管如何，马匹损失不少，漠北之战，十四万匹马出长城，最后只回来三万多匹，你要有所准备。”
“这个孩儿知晓。”
“愿此番能有大胜吧。”刘彻叹口气，看向了远方，“漠北大战，朕重创匈奴，然时间已过三十载，匈奴已然是有死灰复燃之态，若此战不能重创匈奴，或许日后匈奴便会再成我汉家之大患。”
“对了。”
刘彻眉头一皱，“为父每每念起，总觉不解，即使匈奴出一雄主，可朕必然会出兵攻伐，削弱匈奴，匈奴何来实力全占我大汉北境？”
“哦，这件事啊！”刘羽道，“梦中是如此走向，在孩儿起兵失败之后，次年匈奴便派兵偷袭我大汉，父皇派李广利率四万骑，共七万兵出五原，征讨匈奴。”
“然李广利领兵在外，父皇便因其与刘屈氂商议推昌邑王为太子，大怒，将其全家下狱，李广利欲将功赎罪，终至全军覆没。”
“梦是假的，为父怎会如此行事？”
刘彻立马出声否认，但心里却是对刘羽说的那场梦更加深信了。
他有种感觉，如果不知结局，他大怒之下，可能真会如此这般行事。
“据儿，抓住那个董卓！处死。”
“父皇既不信，何故要让孩儿杀董卓？”
刘羽反问。
刘彻顿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了。
干脆选择了沉默。
“放心，孩儿自会处理！”刘羽随便应付了一句。
他是想杀董卓，也得有那个能力啊！
看何时会穿到汉末吧。
“好了，孩儿去看母后了，免得父皇在此担惊受怕。”感觉心里的郁闷少了大半，刘羽拍拍屁股离开了这座宫殿。
……
春三月中。
刘羽在长安收到了消息。
月初，赵破奴已率五万骑出五原，进入草原。
而后，刘羽便陷入了惴惴不安地等待之中。
等待下一封来自前线的军情。
他也不知道何时能收到。
若是在离汉境不远处，自是不必担心，定会八百里加急传回。
可深入草原，信使需得穿过茫茫草原才能回到汉土，其中状况，谁也难以预料。
……
刘羽收到的第一份战报，是一封捷报。
“我汉军在夫羊句山下遭遇匈奴大都尉率领之五千骑兵，杀四千一百余，斩其大都尉，我军损失五百余骑。”
看到这封捷报，刘羽心中不由一安。
“还好，还好，无论如何，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且我大汉与匈奴损失比为一比八，干的漂亮！”
……
“我汉军派两万骑渡过郅居水，与匈奴两万骑激战一日，损失两千余人，杀敌上万，斩杀匈奴左大将！”
收到这份捷报，刘羽立刻起身，在地图上找到了此战位置。
本是大捷。
看到此战位置后，刘羽心中不由地一惊！
粗粗估计，竟已出境三千里。
“赵破奴，是否太过深入？”
刘羽坐下，闭上了双目。
虽有所担忧。却也只能接受，继续等待着接下来的消息。
没办法。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尤其是这种远征草原之战，先不说君命如何在茫茫草原中找到大军所在，即使找到，等君命到达，黄花菜都凉了。
不如干脆放手。
……
一晃，时间进入六月。
在刘羽苦苦等待消息之时。
一名头戴红色头巾，双臂套着绛红色臂套，身背赤白囊之信使骑士，纵马驰入长安。
手持露布，神情激动。
一边骑着马，一边大喊。
“大捷，大捷，前所未有之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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