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刘小猪：吓死为父了
“文与仁都是上等美谥，父皇因何发怒啊？”刘羽明知故问，还装出一副不解模样，“孩儿如此孝顺，给父皇此等美谥，怎会惹得父亲不喜？”
“你！可此等谥号与为父不符啊！”刘彻道。
“哦，原来如此！”刘羽点点头，“父皇是觉得自己不仁，那孩儿为父皇挑几个符合父皇的美谥。”
“厉，杀戮无故曰厉。死在父皇巫蛊之下的人，足有数万人，其中大多巫蛊，此谥，可符父皇生平？”
“幽，壅遏不通曰幽。父皇偏听江充苏文等小人之言，竟致与皇后，太子，皆无联系，此谥，可否？”
“炀，逆天虐民曰炀。父皇在位五十载，致使天下户口减半，关东流民两百万，此谥，可否？”
“你！”
“你……”
刘彻感觉自己脑袋疼的更厉害了。
对死亡的恐惧，对身后名的担忧，让他不甘心地抓住了刘羽的胳膊。
“快，为父就要毒发了，看在为父在你小时候对你也不错的份上，据儿，你给为父一个没那么差的恶谥，可否？”
“据儿，你快说句话啊！”见刘羽毫无反应，刘彻催了一下。
“酒里没毒。”
“我知道酒里有毒，嗯？”刘彻眉头一皱，“据儿，你方才说什么？”
“酒里没毒，你脑袋疼，可能是因为刚才一口气就把一壶酒喝完了，喝太急了。”
“真没毒？”
刘彻这才想起来，一般喝下毒药，应该是腹部感到疼痛才是。
但他腹部却无甚感觉。
头疼，似乎也没那么剧烈。
刘彻不由地长呼一口气，“吓死为父了，以后不可开此等玩笑，若非父皇心智坚定，换一个胆小之辈，只怕都能被你给吓死。”
“呵……”
刘羽冷笑一声，接着苦涩道。
“但父皇衣带诏若是成功，孩儿肯定没命了。”
“不仅是孩儿，孩儿的母后，妻，子，孙，全都得没命，甚至连我大汉江山也会葬送于匈奴之手。”
“孩儿常常感觉，孩儿还是太过孝顺了。”
“若评古往今来的大孝子，儿臣必然榜上有名，说不定，还会是榜首。”
“那老莱子，闵子骞，孝己，尹伯奇，都无法和孩儿相提并论。”
闻言，刘彻心里不由地撇了撇嘴。
就你还大孝子？
还和那些名垂青史的大孝子相比？
你若是大孝子，这天下便全都是孝子了。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一声。
他很清楚，今日酒中无毒，那换成白绫也是一样的效果。
他的性命，其实就在眼前皇帝的一念之间罢了。
一时间，刘彻有些惆怅。
自己以前生杀予夺，那些大臣只怕也是这种感觉吧？
今日，始知皇帝之贵啊！
感慨过后，刘彻点了点头，“据儿，你确实乃世间至孝，为父有愧啊！”
“父皇！”
刘羽盯着刘彻的眼睛，“刚才是何感觉？”
“恐惧，释然，好歹活了六十余载，还为江山社稷留下一个英明的君主，这一生，也不算亏，只是，谥号能否给父皇一个美谥？”
“父皇，那就要看父皇如何选择了！”
刘羽朝着刘彻拱手躬身，行了个礼，“这便是最后一次。”
“若还有下次，别怪孩儿心狠手辣。”
“届时，可就不只是谥号的问题了，刘弗陵，昌邑王，广陵王，燕王，孩儿皆会送他们与父皇团聚。”
“孩儿说到做到。”
“父皇若不信，大可再试一次！”
“放心吧，为父不会再动它念了。”
刘彻摇了摇头。
他也感觉自己确实没那个必要了。
如果换做他是今天的刘据，那酒里必然会有毒，而非再饶自己一命。
就这一次，儿子既然愿高抬贵手一次。
他若再谋逆，那是真说不过去了。
而且。
自己就算再谋逆，能成功嘛？
太子继位成功，太上皇能重新夺回位置的，古今未有。
更何况自己这个太上皇又如此年迈，没有人愿意跟的。
“之前为父给金日磾衣带诏，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现在据儿你已登基三月。”
“为父就是有再多的不甘，也磨没了。”
“以后为父便会安心地在这甘泉宫当太上皇。”
刘彻长叹口气。
甚至连谥号都没再问了。
他若是被弑杀，那刘据或许会给一恶谥，以代表行事之正确。
可他若是在太上皇之位上老死。
定会得一美谥，再差也是一中谥。
毕竟，那份《罪己诏》上，说的是奸佞闭塞圣听。
那他这个父皇，便不可能有恶谥。
毕竟是子议父。
而非其他关系。
“据儿，以后就看你的了。”刘彻拍拍刘羽肩膀。
“你说为父大建宫殿，父皇认，此乃为父之过。”
“但打匈奴，你日后便会知晓，匈奴，不得不打！”
“孩儿从未说过不该打匈奴，但大汉已经要遍地烽烟，眼看要各地揭竿而起了，为何还要远征？为何不防守？”
刘羽以为，打匈奴，除非大胜，否则必然是一场赔本生意。
耗费甚众，远征万里，打下却守不住。
国力盛时，当然要打。
但国力衰微，守便是了。
此时的匈奴，早已不是汉初时的匈奴了，也不是后世的吸纳了汉地工匠的游牧民族。
真要铁了心防守，匈奴也拿大汉无甚办法。
拿青铜箭，骨箭，和少的可怜的披甲率，来攻大汉的城池吗？
“你决定吧！”刘彻笑笑，“以后为父便只管吃喝玩乐了，希望据儿你能干出一份宏大功绩来，我汉室代代明君，不能在你这儿断了啊！”
“父皇且放心吧！我大汉至少再旺三代！”
刘羽对此还是颇有信心的。
毕竟有一位好圣孙。
而且是没有经受过帝王教育，自我觉醒的历史级别帝王。
刘病已的天赋，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看你的了！”
……
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说曹操曹操到一半。
刘羽回到长安的第三天，匈奴的消息就来了。
是五原太守上的一道奏疏。
“启禀陛下，匈奴使团率五十骑，称奉单于命议和，无传，辞顺，已遣兵士遮备，请陛下下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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