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刘据：“你跟在陛下身边才几载啊？”
刘羽领着五百余骑离开了甘泉宫。
其中两百骑是长乐宫太子宫卫士组合的卫士，另外三百骑是玄甲军。
至于剩下的三千长水胡骑和玄甲军，暂时被刘羽留在了甘泉宫。
暂由赵破奴统领。
赵破奴负责甘泉宫整体防备。
另外三百玄甲骑，则是负责寸步不离地“保卫”尊敬的皇帝陛下刘彻。
……
前往甘泉宫时，刘羽要和时间赛跑。
可回长安城就没那么急了。
自然要注重马力与人的疲劳程度。
毕竟昨日刚刚急行军两百余里，今天便要再行两百余里。
故而大家并没有赶得太急。
再者说，这里还有几个不是特别善于骑马的人呢。
正是几个刘彻身边几个宦官，和负责宣读皇帝诏书的尚书令张安世！
其实，刘羽对张安世是很感兴趣的。
虽然他现在都四十多了，还只是个千石官员，但在历史上却很有成就。
其起家靠的是最强大脑。
刘彻巡幸时丢了三箱书，张安世竟然记得全部内容，并且默写了出来。
后与原书核对，竟一字不差！
再后来，又历经昭帝，宣帝，成为了三朝元老。
因功被封富平侯。
后拜大司马。
麒麟阁十一功臣，其排名第二，仅次于霍光。
更重要的是，他的哥哥张贺正是自己的门客，且属于那一夜的二十八核心之列。
有这份关系在，刘羽自然看其也越发顺眼。
勒马靠近张安世，“令兄乃孤亲近门客，此次亦出力不少。”
说完，不等其回答，刘羽便看向西边，意味深长地道，“尚书令，太阳落山了。”
“……”
张安世身形顿时僵了一下。
只有很短地一瞬，便道，“禀殿下，日落乃天地之理，日升亦是天地之理，明日，新的太阳便会升起。”
“尚书令所言有理啊！”
刘羽笑笑，勒马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和张安世对上脑电波了。
这就够了。
张安世是个谨慎的人，自己没必要表现的太过明显，免得吓到他。
等到把那个“父皇”彻底炮制完毕，再说也不迟。
待到天色全黑。
约莫戌时时分。
刘羽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长安！
“喂，太子已诛杀奸佞，率部分兵先行回返，打开城门！”
暂时负责守城门的北军校尉亲自下来确认了一下刘羽的身份。
看到刘羽之后，立马行礼。“拜见太子！”
“免礼，将军辛苦了。”
“为太子做事，不辛苦！”校尉回应一句，立马返身摆手，“太子回城，开城门！”
回到长安城后，刘羽直接赶去了椒房殿，见到了卫子夫！
“母后！”
“据儿！”
卫子夫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似的。
看到刘羽，先是一惊，便朝着刘羽快步走了过来。
在两人走近之后，伸出手触碰住了刘羽的脸。
言语之中满是担忧。
“据儿，如何了？”
“孩儿已诛杀李广利与妖妃钩弋夫人，现在父皇正在甘泉宫，孩儿派出了绝对信任之亲卫保卫父皇。”
“那你父皇，你准备？”卫子夫问。
“父皇既喜欢在甘泉宫，以后父皇便会长居甘泉宫。”
绝不能让刘彻回未央宫。
也不能让他回长安。
太容易出事了。
野心家只需要召集三五百人，直接杀入其中，挟持刘彻之后，就可能引发长安大变。
在刘羽看来，自己这个父皇选的甘泉宫倒是个好地方。
能有效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若非李广利非要出城浪战，若非自己把所有的火药都用在了炸门上，还炸开了。
别说三千骑了。
就是三万人，对方真要死守，守个十几天都不成问题。
至于说野心家要是带三万兵围攻甘泉宫呢。
都能让人召集三万人，还围攻十几日了。
那还说个什么？
“对了，母后，在孩儿劝说之下，父皇已下诏，他将于甘泉宫养病，以后由儿臣监国，一应军国大事，皆由儿臣决断，不必请示父皇！”
“没有禅位？”卫子夫心中不安。
“孩儿需做些准备，大概需一两月之期，届时父皇自会退位让贤。”
至于刘彻不退位该当如何？
刘羽没想过。
现在刘彻都没有这个选择权。
待自己布局好之后，还能由得了他？
他若要是体面，还能当个太上皇。
若是不体面。
陛下重病，暴毙于甘泉宫。
听着该是多么顺耳！
“你没事就好，娘就两个孩子，就你一个儿子了！”卫子夫哭着拍了拍刘羽的肩膀。
她哭了很久。
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待到擦掉泪水之后，卫子夫便又恢复了冷静，“据儿，你登基之前的这段时间，尤为重要，娘明日便去甘泉宫，替你保护好你父皇，免得遭奸人蛊惑！”
“娘，不急，明日先去未央宫前殿开朝会！让尚书令宣读陛下诏书，孩儿需你坐镇！”
“好！那娘后日就走！”
“辛苦娘了。”
刘羽没叫母后。
这里没有皇后与太子，只有母子。
“娘就你一个儿子，你好好干！”卫子夫欣慰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羽，眼中泛着泪光，“据儿，娘为你感到骄傲啊！”
……
次日。
夜尽。
大汉帝国的天，亮了。
群臣在昨夜便接到了消息。
在天刚微微亮时，便纷纷赶到了未央宫前殿。
来到大殿，看到刘据和卫子夫。
又看到了本该在甘泉宫，侍奉陛下左右的尚书令张安世也在大殿上，聪明的大臣勋贵们便反应过来了两则重要信息。
陛下未曾驾崩！
太子要么是故意那么说的，要么是被骗了。
还有……
太子赢了！
这大汉的天，要变了。
想到这点，除了一些酷吏担心遭到刘羽清算之外，大多数大臣和勋贵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天亮了啊！
陛下，哦不，太上皇在位初期还尚好。
可随着卫霍离去，对外作战开始败多胜少，陛下就变得越发不正常了。
杀起人来不眨眼。
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被江充往府上埋点木偶，然后便被族诛。
好不容易成为大汉的核心圈层了，谁愿意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担心第二天就接到了族诛的诏令啊！
还是太子好。
太子仁德，定不会如太上皇那般滥杀。
大家伙终于不用每日战战兢兢了。
让他们和太子一起起兵，那他们是不敢的，真要是太子和皇帝对上，他们肯定站皇帝那边。
但太子已经掌握了大局。
那他们心里还是非常乐意的。
时间一到。
张安世率先开腔。
“陛下诏令！”
“朕承天命，御极五十余载……”
“太子据器识宏远，德望素著，可即日监国，总揽朝政，裁决庶务，进退百官，凡军国重事，皆听太子处分，不必奏请朕躬！朕将退居甘泉宫，专心颐养，冀得康复。”
“儿臣接诏！”
刘羽接过诏书，面向群臣，“孤先说一事。”
“为扫灭奸佞刘屈氂李广利之流，长安市民自发搜捕奸佞，另外有三万因躲避徭役之囚徒亦加入其中。”
“孤决定了，囚犯当场释放，一干人等免服徭役三年！”
刘羽没动税赋。
谁知道经过那个不孝父皇嚯嚯后，自己这边口嗨免税赋，最后会不会导致朝堂国库空虚？
治大国如烹小鲜。
急不得！
免徭役反而没那么大影响。
而对百姓来说，免徭役可比免赋税听起来还要动听。
徭役，对于封建王朝的百姓来说，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说完之后，刘羽顿了三秒，目光扫过众臣，“可有大臣反对？”
“臣反对！”
有一个站在前排的大臣站了出来。
刘羽目光一凝。
九卿之一，大鸿胪，商丘成。
“呵呵……”
刘羽心里冷笑。
居然是你！
商丘成和贰师将军李广利关系极近，原历史上是镇压太子刘据的主力。
孤还没找你麻烦呢，你这个奸臣倒是自己跳出来了。
“大鸿胪有何要说？”刘羽沉声问。
“禀太子殿下，囚犯入狱，皆因触发律法，如此释放，不符陛下治国理政之道啊！”
“呵……”
刘羽笑了，冷声道。
“大鸿胪之语，简直如那四岁稚童一般，思之令人发笑。”
“你跟在陛下身边才几年？”
“孤从出生便常常与陛下在一起。”
“至今已三十八年整了！”
“什么是父皇的治国理政之道？孤可以说，整个大汉，孤最清楚！”
“依孤看来，大鸿胪还是先考虑考虑，何为为臣之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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