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要体面，就给他个体面
他们只需要等到自己抵定天下之时，服从命令即可。
“到时还请母亲待在大殿看住群臣。”
刘羽朝卫子夫拱了拱手。
“一来以免群臣不满，二来，避免有不听孩儿号令的大臣离开未央宫！为局势平添变数！”
只靠武力控制群臣，不可取。
那全天下能够让所有大臣只得老老实实听从命令待在未央宫的，除了在那甘泉宫的刘彻，便是眼前的卫子夫了。
如今没有太后。
在没有接到皇帝诏令之时，卫子夫就是整个大汉最大的那一个。
绝计无大臣敢在明面上忤逆她。
“娘知晓了！”卫子夫点头，“需要娘将群臣控制在未央宫多久？”
“半日！”
“半日便可？”卫子夫诧异问。
“半日足够。”刘羽肯定道，“明日，孩儿在见过群臣之后，便会带骑兵赶往甘泉宫，待到明日天黑之后，便放众大臣回府吧，届时孩儿应该已经到达甘泉宫了。”
“你们先出去！”
闻言，卫子夫目光放在在场的其他人身上，让他们先出去。
整间大殿，只剩下了卫子夫和刘羽。
“据儿！”
卫子夫的声音压得极低，“若攻破甘泉宫后，你会如何处置你父皇？”
“嗯？”刘羽装出不解模样，“父皇早已驾崩，孩儿自会将那妖妃斩杀，而后接回父皇灵柩！”
“据儿，何故瞒娘？娘说你父皇未崩，对否？”
“……”
刘羽看了看大殿其他处，确认殿内再无其他人。
而和卫子夫说实话，似也未尝不可。
自己此时没有退路，眼前的卫子夫又何尝有退路？
甚至于自己一起兵，卫子夫就没退路了。
就自己一个儿子，儿子太子位被废，皇后岂能独活？
一念至此，刘羽这才交出了实底。
“母后，父皇他，确实未崩！”
“呵呵。”
“哈哈哈……”
卫子夫笑了，笑容中充满了骄傲，充满了无奈，“你父皇常说据儿你软弱无能，子不类父，现在看来，刘彻，你错了，最像你，甚至比你还要强的，正是你看不上的据儿啊！”
“据儿，你比你娘想象中还要大胆！”
“哈哈哈……”
笑着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卫子夫收敛笑容，脸色平静，“你会将你父皇如何。”
“那要看父皇肯不肯配合孩儿了，我大汉以孝治天下，如非必要，孩儿不想做那等事。”
“若你父皇不配合呢？”卫子夫问。
“孩儿说过，父皇已于甘泉宫驾崩！”
“届时，天下万民听到的将会是妖妃乱国，眼见大势已去，弑杀陛下，孩儿率兵救驾来迟，只有将那妖妃及同党一起斩杀，为父皇报仇！”
刘羽声音中没有半分犹豫！
作为一个后世普通人，刘羽肯定不愿杀刘彻。
毕竟那人是汉武。
哪怕他老年昏聩，那也是汉武。
但站在自己现在的位置上，自己只能这么做！
若刘彻愿做李渊，尚可留其一命，以全孝道。
若刘彻还想要背地里搞些什么，那自己为追随自己的数万人计，为天下生民计，唯有送其做赵武灵王。
至于后世如何评价，刘羽只有八个字。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李世民囚父，杀兄杀弟，娶嫂，逼反太子。
后世不也是贤君典范？
不论哪朝哪代，列举圣君贤主，前三名何时能少得了大唐太宗文皇帝？
说一千道一万。
皇帝这个位置，个人品德重要，也没那么重要。
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是根本！
“嗯！”
卫子夫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盯着刘据看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父皇若是愿意配合你呢？”
“父皇喜欢在甘泉宫居住，就让他一直在甘泉宫住着吧。”
刘据是不会让刘彻住在未央宫的。
离群臣太近了。
万一有批人带着几百人杀进去，救出刘彻，就有可能生出祸端。
反而是在甘泉宫，几百人绝对是成不了事的。
“嗯！”卫子夫伸出手摸了摸刘羽的脸，“届时娘也去甘泉宫，替你看住你父皇，也免得有人掣肘你。”
“娘，孩儿未有此意啊！”
如果是二十年前的卫氏外戚，刘羽或许会担心，现在的卫氏外戚，早就被刘彻给除掉不少了，卫子夫根本不能算是自己的掣肘。
“不必多言！”卫子夫抬手打住刘羽继续往下说。
“你父皇在甘泉宫，必须有人看着他，免得你父皇发疯，一般人又不敢忤逆他，只有本宫来，方可制。”
“再者，你若囚禁你父皇，定会背上不孝之名，娘若也在长安，有人围过来，或围在卫家身边，娘一时糊涂说些什么，据儿你是听还是不听？”
“若不听，不孝之名，只怕再难洗刷。”
“你若真想孝顺娘，把除进儿之外的孩子，选一个放在甘泉宫，让娘养着便可。”
“可是……”
“听娘一回吧。”卫子夫道，“你做下此等事后，无论如何都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也无法在史册上将此事抹去，绝不能再多一点污点了，听娘的。”
“那，孩儿谨遵母后令！”
“据儿，去忙你的大事吧。”
“诺！”
……
刘羽转身走出，与去号令太子宫卫士的刘进汇合。
用三百北军，与八百太子宫卫士，部分长乐宫卫士一起接管了此时的未央宫。
未央宫卫士在制度上归卫尉管辖，之前由丞相公孙贺暂代。
年初公孙贺因巫蛊下狱身死，未央宫卫士便是由光禄勋统领。
光禄勋正是自己之前带人在江充那边控制住的按道侯韩说。
这帮未央宫卫士可谓是群龙无首。
而如今的长安城又是什么情况？
在大家看来，自己已经算是掌控了长安。
大局已定！
在陛下已崩，丞相谋逆之时，皇后与太子一起下令，他们根本无法说个不字。
控制未央宫后，刘羽便回到了自己的太子宫。
而后便将人散了出去。
去告知石德张光王林等人，派人来太子宫向自己汇报动向！
一个接着一个消息汇向了太子宫。
“禀报太子殿下，少傅石德已发动三万长安市民，现正在长安城搜查奸佞李广利。”
“报！无且开长安监牢，发因躲避徭役入狱者一万五千人，正在全城搜索李广利。”
“太子殿下！奸相刘屈氂已认罪。”
门客常胜亲自赶来了太子宫，献上了刘屈氂的认罪书，同时出声问，“殿下，那奸相刘屈氂又该如何处置？”
“刘屈氂畏罪，自缢而亡！”
刘羽将刘屈氂认罪书放在一边，看向常胜，“记住，是否自缢，痕迹不一样。他要体面，就给他个体面，让他自己了断，孤可保其家人不死，他若不体面，你看着办吧，总之，刘屈氂不能活到明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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