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任安的选择

来到中军大帐中，任安再也忍不住了，“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此乃皇后符节！”

刘羽高举卫子夫符节。

“今圣上在甘泉宫驾崩，刘屈氂李广利苏文江充同钩弋夫人等人趁机作乱，欲行前朝赵高李斯旧事，本宫以皇后和孤本人的名义，命令北军立刻发兵，封锁长安城，助孤平息奸佞的叛乱。”

刘羽话音落下，大帐中北军其他将士均是一阵哑然。

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任安则是一脸的挣扎，眉头都皱了起来。

陛下驾崩了？

如此大事，他怎么没听到半分消息？

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假的？

任安不敢相信这种可能。

如果圣上未崩，太子今日之言，就是在咒骂陛下，以子咒父死，这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汉，可谓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太子素来仁厚，绝对不敢如此行事。

是真的？

或是太子被人蒙蔽？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里就是一颤。

万一是如此，陛下未死，太子抓丞相与贰师将军，便是叛乱，那太子断不是圣上对手。

自己若听从太子命令，事后必定会被圣上族诛！

当今天子，那可是比前几位皇帝更加薄情寡义，心狠手辣的存在。

那就将太子抓起来？送到圣上那边？

这个念头一出，任安便在心里又给否了。

自己抓起太子，送到甘泉宫，若是陛下已崩，那自己便是大汉罪人，而且刘屈氂李广利那边也不会视自己为心腹，自己还手握北军，必会被事后清算。

若陛下未崩。

太子若被处死，以陛下性情，必会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太子，自己一家仍旧难逃一死。

或许，可以坐守观望？暂不行动？

等事情明了之后再行动。

“任安！”

看出任安的犹豫，刘羽大喝一声。

“你乃是烈侯门客，身上卫氏烙印是清洗不掉的，孤今日若败给奸人呢，江充他们又岂会放过你？”

“以江充之能，甚至无需罪名，以巫蛊之名，便能让你任家死无葬身之地！”

“巫蛊……”

任安猛然想起了自己家中发现的偶人。

若是真让江充等人掌握大权，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一瞬间，任安只感觉背后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任安，记住一句话，站队不彻底，便是彻底不站队！”王林见机将刘羽在路上吩咐他的话说了出来，“你若是坐守观望，便是站在奸佞一边，若殿下获胜，继承大统，必将任氏全族满门灭绝！”

这，便是刘羽彻底锁死任安退路的一句话！

刘羽思考过，原历史上任安会选择中立，或许是觉得太子素来仁德，假使太子获胜，他亦不会死，所以自然不需要站到太子这边。

今日，刘羽便要彻底击碎任安的幻想。

所以，王林说出这番话后，刘羽并未纠正其话语，便是在告诉任安。

王林说的，就是孤的意思！

看了任安一眼，刘羽拔出了腰间宝剑。

任安惊恐之下，向后退了一步，“殿下，您这是要杀我？”

“孤给你一个机会！”

刘羽将剑柄塞到了任安手中，紧紧握住其手掌，另一只手捏着剑刃，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任安，要么，调动北军，随孤扫除奸佞，做我大汉第二个周勃，挽我刘氏江山于水火，孤定不会负你。”

“若君不愿做周勃，便请将孤这大好头颅斩下，献于江充等人，想来到时定不失封侯之位！”

说完，见任安不做选择，刘据便用脖子抵着剑刃，向前走去。

“殿下！”

“殿下……”

任安连连退后。

嘴唇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太子这是将他中立的退路给堵住了啊！

而选第二条路，太子死于自己身前，别说投奔江充了，江充等人只怕会以杀害太子为名将他除掉，正好让他们能够借机掌控北军。

快速思考了几条路，任安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只有跟着太子起兵这一条路！

再无其他选择！

“殿下！”

任安用力挣脱开刘羽的手，也不顾穿着铠甲不方便，双膝跪地，将脑袋也埋了下去，“臣愿听殿下号令，即刻便令北军出兵，封锁长安城。”

“护军快快请起！”刘羽双手将任安扶起，“孤必不忘君护军今日之举，护军，你且派人将大军召集起来，孤有话要与众将士讲！”

说完，刘羽捡起刚才落在地上的宝剑，看似随意地将其塞入了剑鞘。

但任安待会儿若要出去宣布诏令，刘羽便会毫不犹豫将其拔出，一刀将任安斩杀。

即使到现在，刘羽仍信不过任安。

没办法，原历史上卫太子的前车之鉴在那边摆着呢。

站在任安的位置上，要么不接太子符节。

要么接了太子符节，就起兵跟太子一条道走到黑。

任安是接了太子符节不假，却躲进大营，关闭了营门。

选择了一条两边不管谁胜，都要弄死他的路。

这样的人，刘羽实在不放心！

这也是要他召集将士的原因。

为了避免任安中途反水或者又开始犹豫。

只要北军众将士愿听从自己号令，任安再有什么小九九，都得收起来，乖乖听令。

“诺！”

任安单膝跪地领令。

待到其起身后，便横了几名属下一眼。

“尔等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召集北军将士，太子殿下有话要讲！”

“诺！”任安属官全都跑了出去，开始发布命令。

密集的脚步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

一刻多钟后。

有七千余北军便站在了校场中。

其余数万兵士，则需后续调动，

不过暂时也够了。

这些大军皆着甲持械站立，一股精锐的气势扑面而来。

骑马来到大军前方，看着这数千大军。刘羽亦不由心生感慨。

这，就是长安城内最精锐的部队，北军！

欲要掌握长安，必先掌握北军！

是成是败，就看今日了！

刘羽勒马停下，目光扫过北军将士。

“本宫乃太子刘据！”

“参见太子殿下！”任安与诸位校尉立刻单膝跪地，向站在前排的北军将士展示了刘羽这句话所言非虚！

见校尉等人都跪地拜见，站在前排的兵士自也开始单膝跪地，齐声大喊，“参见太子殿下！”

有这些人一喊。

“哗啦啦……”

北军位于大营内的七千余将士齐数单膝跪地。

“参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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