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子乃不世出之明主
“诺！”
张光拱手，眼中多了一抹安定！
心中亦是一动，想到了长安城里流传许久的陛下评价太子的一句话。
子不类父！
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太子和陛下的性格差别真的太大了。
但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陛下错了！
所有人全都错了。
太子殿下只是看着文弱，但内里，还是老刘家的骨头！
甚至可能比一些老刘家的皇帝更能扛事。
“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张光愈发觉得，眼前的太子，乃不世出之明主。
“暂且无事了！你也操心了，好好歇息歇息吧。”
“那属下先行告退了。”
“嗯！”
……
话分两头。
长安城北部。
北军中垒校尉所在核心大营，中军大帐。
任安正坐在其中处理公务。
一名门卒走入，单膝跪地，“护军，护军大公子求见护军，正在营外等候。”
“嗯？他来做什么？”
任安眉头一皱。
他曾和家人说过，若非必要，不可来军中寻他。
家人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今日怎会前来？
而且这么早就找来了？
是家中出什么事了吗？
任安将手中竹简放于案上，“让他进来。”
“诺！”门卒退出大帐。
片刻之后，任安大儿子走入了大帐。
“可是家中出事了？”任安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烦。
如果只是一些小事，自己儿子就敢来军中找他，那他必须将这个儿子好好斥责一番。
“嗯！”任安大儿子点了点头。
“家中出了何事？”
“嗯……”任安大儿子看了看大帐内的其他人。
“无妨！讲。”
“嗯……”任安大儿子一副痛苦的表情，摇了摇头，“事关家中隐私，父亲还是让他们先出去一趟吧。”
“让你讲你就讲！”任安语气中多了一股不耐烦。
“只能和父亲一人讲。”
“你……”
见儿子如此油盐不进，任安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是朝着帐内的其他人摆摆手，“尔等先出去一趟。”
“诺！”
“现在能说了吧？”
“父亲，实在是只能讲给你一人听。”任安大儿子环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帐内，走到任安身边，附至耳旁，“父亲，今日清晨，母亲在家中发现一桐木人。”
“啊？”
只是听到桐木人这三个字，任安就已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现在刚刚入秋，但他却觉得仿佛已是入了三九天。
桐木人！
这东西是和巫蛊联系到一起的。
再想想涉及到巫蛊的人。
近年来，因为巫蛊二字，江充已经杀了上万人了！
其中不少人地位比他都要高的多的多。
“祸事了，祸事了！”任安恐惧地握紧了双拳。
“父亲，事情要更严重。”任安大儿子已经要哭了，“桐木人上写着一字，彘，正是当今陛下乳名，而且，有一在家中待了数年的仆人，在今日突然不见了。”
“昨日还在？”
“在！”
“家中还有谁知晓此事？”
“只有母亲，我，以及那个仆人可能会知晓。父亲，我们该如何行事？那名仆人可能已去向官府告密了！我家将大祸临头啊！我是不是先去报官？跟官府说是那仆人行巫蛊之事，与我家无关？”
“不可！”
“绝不可做此等傻事！”
任安因为过于激动，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儿子不懂，他可太明白了。
此事事关巫蛊，最后肯定会交到江充手中。
对江充等人而言，抓一仆人，算何功劳？
但若是把自己这个北军护军使者一家抓住，那又是何等功劳？
再者，一仆人有何理由诅咒陛下？
反而是自己更有动机。
无论如何。
一旦报官，那任家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思索片刻，任安道，“事情尚有挽救余地，除了那名仆人，只有三人知晓此事，回去将那桐木人销毁，而后不管谁问，绝不能认！同时暗中派人去暗中寻找那名仆人。”
“父亲，你直接去向陛下说明情况，是否会有转机？”
“万万不可！”
想到陛下连亲生女儿都照杀不误。
他根本不敢去赌刘彻是否会对他手软。
任安当即摇头，赶紧吩咐道，“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快！”
“诺！”
待到儿子离开大帐，任安抬手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此事定是那江充在背后搞鬼。
江充，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于我！”
任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理由。
或许是因为他曾是卫青门客？
沾上了卫家？
江充和太子有仇，这是众所周知的。
而近些年和太子有关的人，不少都以巫蛊被杀。
屠刀，又朝向我了吗？
“也只能是这个理由了，可我该如何做啊？”
任安感觉自己根本看不到破局之法！
去报官不行。
找皇帝求情，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皇帝一直在寻找诅咒他的人，桐木人上写彘，自己断然会死。
去找江充？
只怕是羊入虎口。
再者说，自己作为北军护军使者，和江充私下联系，一旦被陛下知晓……
“只能是等了！”
任安一脸的痛苦地看向了帐顶。
等待，许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但，那感觉，就像是一把屠刀在空中悬着，不知道何时会落下，将整个任家送上刑场。
……
博望苑。
已经想到了该如何稍稍收拢一下卫青旧部之心。
刘羽便把少傅石德，门客里的儒生都召集到了一起。
一通闲谈之后，刘羽开腔，“今日，我等作首诗，以边塞作战为题，如何？”
“善！殿下，可否让我一试？”
一儒生轻轻抚须，缓缓念道。
“朔风动地起，胡马窥长城。
烽火照甘泉，羽檄飞西京。
天子按剑怒，召募良家兵。
儒生虽不武，投笔请长缨。
愿系单于颈，献之未央庭。
然后归洙泗，讲道以终身。”
“善！此诗气象开阔，有国士之风！”
“甚善，此诗志气慷慨，读之令人奋起！”
“我也来一首……”
……
这些想要出名，搏得刘羽重视的儒生张口做出了一首首的诗。
大家再一一点评。
待到儒生做了三五首诗后，石德眼珠一转，思虑起一个问题。
殿下为何要在这个时间办什么诗会。
答案显而易见。
他当即朝着刘羽拱了拱手，“不知殿下可有诗作？”
他这一说，其他儒生纷纷起哄。
“殿下作一首吧。”
“愿闻殿下新作！”
“少傅真是孤之心腹啊！”刘羽暗暗点点头，站起身来，“孤刚才腹稿了一首，韵尚不贴切，也罢，孤试作之！诸君试观之？”
“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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