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关门打狗
那几个岛国人转过头来，其中一个剃着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根银色链子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撇了一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偏过头跟同伴笑了两声。
赵二驴听不懂英语，但他看得懂那张脸上的轻蔑。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女招待凑过来，小声道：“二驴哥，他说让你们滚，说这地方他们今晚准备包了。”
赵二驴没有接话。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角落里那几个女服务员，那个年纪最小的还缩在同事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衬衫领口缺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被吓得发白的皮肤。旁边那个被拽过手腕的姑娘正低头攥着自己的袖口，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来，落在张天放脸上：“受伤的兄弟呢？”
张天放朝门口偏了一下下巴：“两个，一个脑袋被酒瓶砸了，一个胳膊挨了一棍子，都在外面走廊。”
赵二驴点了点头。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那片被酒水和碎瓷片铺满的地板上，发出细碎的碾压声。
那个寸头岛国人见他走过来，脸上那点轻蔑更浓了。他把手里那只剩半截的啤酒瓶往桌角上一磕，“砰”的一声脆响，瓶底又碎了一截，断口参差锋利。他把那只破瓶子朝赵二驴的方向举了举，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串日语，语调又急又冲，像是在报什么来头。
“他说，”这时候女招待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是长崎来的，在东莞有投资，让咱们想清楚后果。”
赵二驴没理他，目光越过那个寸头，落在餐厅里其他几桌客人的方向。那些客人早就退到了餐厅另一侧的角落，有人掏出手机在拍，有人缩在桌子底下，还有人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愤怒。
一个中年男人扶着桌子站起来，冲着赵二驴的方向喊了一声：“赵总！这几个小鬼子太欺负人了！砸东西打人，还摸人家小姑娘！”
他这一嗓子像是把什么东西点着了。角落里的人群里陆续有人出声：“对！我们亲眼看到的！”“那个小姑娘才多大？被他们吓得直哭！”“赵总，你可得给咱们做主！”
赵二驴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没有散。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灭掉的东西。
寸头岛国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些围拢过来的客人，又转回来盯着赵二驴，嘴里又骂了一句，这次他不再用日语，而是换成了那种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语速慢了下来，一字一顿，像是怕赵二驴听不懂。
“You——know——who——I——am？”
赵二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知道。”他用中文说的，声音不高不低，“也不想知道。”
寸头的脸色变了一瞬。
赵二驴偏过头，对张天放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张天放愣了一下，随即转身朝餐厅门口走去。那几个岛国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张天放已经走到了门口，双手扶着两扇厚重的玻璃门，用力一合。
“咔哒”一声，门锁弹上了。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扇被关上的门上，又齐刷刷地移回到赵二驴身上。
寸头岛国人脸上的轻蔑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往前迈了半步，手里的破瓶子又举高了几分，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什么，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他身后那五个人也跟了上来，有人抄起翻倒的椅子，有人攥着从桌上捡来的碎瓶子，站成一个松散的扇形，面对着赵二驴。
赵二驴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姿势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站着。
“张天放。”他叫了一声。
“在。”
“关门打狗。”
如果换做平时有人闹事，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最多看着热闹。
但是这些岛国人太过于嚣张了，本身大家对岛国就很排斥，骨子里带着历史的仇恨，偏偏这些人还在这里欺负自己国家的人，人人愤慨！
这种情况下！
别说赵二驴忍不了，他哪怕是真的忍了，围观这些人包括会所里的员工们，心里面都会唾弃他。
所以，此时听到要动手，围观之人立刻沸腾叫好起来，会所内的保安们一个个也都双眼发亮，看的出来早就忍不住了！
那些保安里好几个人脸上还带着刚才冲突时留下的红痕，其中一个人的额角贴着一块纱布，渗出来的血已经干了，在纱布边缘结了一圈暗红色的痂。
寸头岛国人看到那些涌出来的人影，脸上的表情从裂缝变成了一道被撕开的口子。他猛地转过身，用日语嘶吼了一句什么，他身后那五个人同时动了，像一群被逼到角落的野狗，露出獠牙朝最近的目标扑去。
最前面那个瘦高个抄着一只碎瓶子朝张天放冲过去，瓶尖直刺他的胸口。张天放侧身避开，顺手一把握住那人持瓶的手腕，往下一压，同时膝盖顶进他的小腹。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瓶子从手里脱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一下，碎成更细的渣。
赵二驴依旧站在原地。他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响。他没有动，可周围那些保安像是被他的存在撑起了一面看不见的墙，把那些岛国人一个一个地困在了里面。
那个寸头冲破了第一道防线，举着半截破瓶子朝赵二驴的面门刺过来。赵二驴侧头避开，瓶尖从他耳边擦过，带出一道极轻的风。他的左手后发先至，精准地扣住了寸头持瓶那只手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那只手动弹不得。
寸头的眼睛瞪大了。他试图把瓶子往前再送一寸，可那只手腕像是被焊在了半空中，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赵二驴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还在。
“在这儿闹事，”他说，“你找错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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