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楼梯间的暧昧
第二天，陈景堂的面前放着一碟蒸饺和一碗白粥，看到赵二驴下来，他抬手招呼：“起来了？快坐，粥还热着。”
赵二驴在陈景堂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汁水在舌尖化开，味道刚刚好。
陈景堂等他吃了一个，才开口说道：“宋天豪的人还在外面守着，这几天你暂时别出去了，就在家里住着。”
赵二驴点了点头：“行。那就再麻烦陈老几天。”
“不麻烦。”陈景堂摆了摆手，“不过你也不用心急，我已经托老朋友帮忙打听了，有人听过宋天佑那个名字。我估计今天或者明天就能传来消息。”
赵二驴的眼睛亮了：“真的？”
陈景堂笑了笑：“只要他确实来过这座城市，就一定能查得到。安心等着就行。”
赵二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多谢陈老。”
“谢什么。”陈景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帮你找个人，这不是应该的么？”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景堂便起身去书房接电话了。
赵二驴独自坐在餐桌旁，又喝了两口粥，他放下碗筷，站起身准备上楼，正好看到陈怡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走进了餐厅。
看到赵二驴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松弛变成了冷淡。
赵二驴也没有主动搭话，转身走出餐厅，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
赵二驴先是回到房间坐下，然后短信告知祁泰这边的情况，让他耐心等待，别在外面惹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赵二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是有人正在走廊上快步来回走动。
紧接着，一道拔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我过生日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想见你！我在这个世界只有爷爷一个亲人，只会和我爷爷一起过生日，我没你这个妈妈！”
赵二驴坐直了身子。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语气比刚才更加激动：“你不要再烦我了行不行？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关心？你把我爸害死了还不够吗？假惺惺的……你每次打电话给我，我都觉得恶心！”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陈怡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个调：“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以后不要再打过来了！你爱跟谁过跟谁过，反正我不需要你！”
然后是“嘟——嘟——嘟——”的忙音，紧接着，脚步声又急又重地响了起来，显然是在走廊上踱步，踢得走廊地毯闷闷作响。
赵二驴走到房门口，看到陈怡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中央，大概是情绪还没平复，脚步有些发飘。然后她的脚在楼梯口的位置踩空了，下一秒就要滚下楼梯。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后冲了过来，伸手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
可冲势太猛，赵二驴自己的脚也没能稳住……两人一起往后倒去，“咚”的一声闷响，双双摔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陈怡整个人趴在赵二驴的身上，她的嘴唇正好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赵二驴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温热，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能够感受到那胸前的馒头压在自己胸部的柔软的触觉……
陈怡猛地撑起身子，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来……“色痞！”
赵二驴迅速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另一只手还环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受到那片肌肤的温度，柔软而温热，带着她刚才挣扎时微微发颤的余韵。
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随着急促的喘息微微起伏，压在赵二驴身上的那两团柔软隔着衣料传递过来，每一次起伏都像是一小簇火苗，落在他被她压着的胸膛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一条腿还夹在他两腿之间，膝盖正好卡在他大腿内侧，那种隔着衣料蹭过的微热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陈怡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从耳根红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正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是某种不容忽视的节拍。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温热触感，那种柔软的、湿润的、带着他呼吸温度的触感，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骂他，想推开他，可她的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赵二驴感觉自己的理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被刚才那一下撞击撞得来回摇晃。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那双因为羞恼而泛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该松手，可她的腿还夹在他两腿之间……
陈怡愣了一下，紧接着迅速感受到了那个变化，瞳孔瞬间放大，又羞又恼地用力拍了他一下：“你……你流氓！”
赵二驴深吸一口气，松开握着她的手，一手撑着地板坐了起来。陈怡也从他身上弹开，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抵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把自己和刚才那一切隔开。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
赵二驴站起身，拍了拍外套上沾的灰，目光落在别处：“你刚才差点滚下楼梯，我要是没拉住你，你现在已经躺在楼下了。”
陈怡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全部堵在嗓子眼里。她咬着嘴唇，耳根的红还没褪尽，声音带着一种又硬又涩的倔强：“谁……谁让你拉我了？你不出手我也不会摔下去……”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站不住脚。
赵二驴没有接话。他看着她那双还没完全从羞恼中平复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和那副又倔又委屈的模样，忽然觉得她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凶。她只是用那副横冲直撞的壳，把自己裹得太紧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温和的平静，“但是我刚刚不拉你，你滚下去恐怕就要住院了。”
陈怡的脸又红了几分，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羞：“谁要你管！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
她转身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要逃离什么。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她靠在门板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草！”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他，还是在骂自己。
那种被他嘴唇碰过的感觉，像一枚被不小心吞下去的薄荷糖，又凉又烫地化在她的舌根上。
赵二驴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偏过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然后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天傍晚。
陈景堂坐在茶台后面，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又散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赵二驴，开口了。
“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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