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破杀招

那对男女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掠过一丝寒光。

男人没有再说话，握刀的姿势微微变了一下……刀刃从正握转为反握，贴着掌心，刀尖朝下，这是一个更适合近身缠斗的持法。

女人则像一只被惊动的猫，身体微微弓起，脚尖点地，膝盖微曲，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男人的身法比刚才更快，从赵二驴的正面直插进来，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

赵二驴侧身避过刀锋，拳面却毫不客气地砸向对方的肋部。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身体一侧，像是贴着他拳头滑过去一样，反手一刀划向他的小腹。

角度刁钻，时间点卡得极其精准。

赵二驴瞳孔微缩，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那一刀从他衣料上划过，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在腰侧的衬衫上留下一道整齐的破口。

他的余光捕捉到那道银色的寒光再次袭来，女人已经绕到了他的左侧，手里剑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带着旋转的力道，割向他的脖颈。

赵二驴身体猛地一矮，几乎是在那道寒光即将触到他皮肤的瞬间蹲了下去。

“唰——”

手里剑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在空中转了一圈，被女人收回掌中，像是被牵引着一样。

赵二驴借着下蹲的势头，右腿猛地扫向男人的膝盖，同时左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朝着女人的方向扑了过去。

赵二驴在监狱里的时候，老头子教过他应对各种门派的路子，为此也和不少里面的高手实战过。

但是R国的杀招他是第一次见，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熟悉的节奏，赵二驴在初期始终处于守势。

他的脚步不断移动，目光死死锁着那两人的身影，像一只被两条毒蛇缠住的猎豹，不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这俩人配合得滴水不漏。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袭扰，攻防转换几乎没有任何间隙，逼得赵二驴不得不持续后退。

祁雪瑶的视线穿过吧台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窄缝，落在那道不断闪避的身影上。

她看到他的衬衫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看到血从那些口子里渗出来，浸湿了衣料。

她没有出声。

她看到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极短的一下。

可在那一刻，他的目光变了。

不是疲惫，不是慌乱，是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极其笃定的从容。像是一直在观察，在适应，在等着什么东西落定。

赵二驴忽然不再后退了。

他反手一拳迎向正面的短刃，拳面几乎是贴着刀锋擦过去的。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扭了一下，堪堪躲过女人从侧面刺来的手里剑，顺势一肘砸在男人的手腕上。

“铛——”

短刃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水泥地面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赵二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欺身而上，膝盖猛地顶在他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车撞到一样，整个人往后飞去，撞翻了一张铁皮桌子。

女人见状，手中那把手里剑像被赋予了生命般瞬间转向，以极为诡异的角度斜斜地刺向赵二驴的右侧脖颈。

赵二驴已经适应了她的节奏。

他头也不回，抬手格开剑锋，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滑过去，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甚至来不及变招，就感觉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被赵二驴抡了起来，脚下的地面失去了引力，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地馄饨汤水。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下来。

男人也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肋骨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同时做出了同一个决定——撤。

赵二驴已经朝他们步步逼近。

男人咬着牙从地上翻起来，一把拽住女人的手腕，朝着馄饨店门口的方向冲了出去。

“你们跑得了么？”赵二驴冷喝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追了上去。

就在距离即将拉近到可攻击范围时，跑在后面的男人猛地回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在地上。

“嘭——！”

一阵刺鼻的浓烟骤然炸开，像一道白色的幕墙，瞬间吞没了视线。

赵二驴猛地停下脚步，抬手捂住口鼻，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等到浓烟散去，前方的街道已经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两人的影子。

赵二驴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没有再追，转身快步朝馄饨店的方向返回。

馄饨店门口，祁雪瑶看到他平安归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二驴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压抑后的哽咽，“你没事吧？”

赵二驴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尽量放轻：“没事，一点小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走到馄饨店门口，把钱拍在门边的木板上：“王叔，今晚的东西打坏了，这是赔给你的。”

赵二驴没有等他回应，拉着祁雪瑶的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祁雪瑶才像是终于缓过来，眼眶又开始发红：“二驴哥哥，你必须去医院包一下。”

“行，听你的。”赵二驴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最近的医院名字。

车子驶过徽州夜晚的街道，路灯的光影在赵二驴脸上明明灭灭，他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伤口边缘，按了按。

疼。

但他想的不是这个。

R国人，杀手，专门来杀他。

他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伊藤家族？可伊藤洋子对他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情感，就算那女人嘴硬，可身体骗不了人。伊藤博文更是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不是伊藤家族，那又会是谁？

他的手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在心里把那些可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抓不住那道清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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