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重伤下的反击
赵二驴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从慵懒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刀。
“无论外面有多少人，我想杀出去，还没人能够拦得住。”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通往洗手间的那条走廊上——伊藤洋子还没出来。
他单枪匹马从数百人里杀出去，虽然凶险，但不是没有可能。可如果再带着伊藤洋子这个累赘……
“算了。”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丝自嘲，“反正这些人的目标是我，又不是她。”
沈铁山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铁青。
“赵二驴！”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上次你断我一根手指，今天这个仇，正好一起报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围在周围的黑衣人，声音骤然拔高。
“兄弟们，上！”
一声令下，数十个黑衣人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钢管和砍刀在红色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汗味混合的、让人窒息的气息。
赵二驴没有退。他迎着人群冲了上去，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
“砰！”
最前面的黑衣人钢管刚举过头顶，赵二驴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两个人，三人一起滚在地上。
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砍刀朝着赵二驴的脖子劈落。赵二驴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脱臼惨叫声还没出口，赵二驴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
赵二驴赤手空拳，却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杀机器。他的拳头砸在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他的肘击撞在太阳穴上，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他的膝盖顶进小腹，那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弓着身子倒在地上。
血在他身上炸开。
不是他的血，是那些黑衣人的血。他的白衬衫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在红色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可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滞。
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黑衣人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在地上打滚，有人捂着被砸碎的膝盖哀嚎，有人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桑彪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出那个在人群中冲杀的身影——白衬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面目模糊，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烧得正旺的火。
“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还是人吗？”
沈铁山站在他身边，脸色铁青。
他的手指攥紧了唐装的衣角，指节泛白，看着自己的手下成片倒下，看着那个杀神般的身影一步步逼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忌惮。
上一次在赌场，他被赵二驴断了手指，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大意了。如果正面交手，他不一定会输。
可此刻，看着赵二驴赤手空拳放倒他几十个手下，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不是赵二驴的对手。
仅仅几分钟，那些黑衣人已经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站在外围，握着钢管的手在发抖，砍刀在手里明晃晃地亮着，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冲。
赵二驴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血从他身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的衬衫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又黏又湿，脸上糊着血，看起来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落在桑彪脸上，然后缓缓移向沈铁山。
“沈铁山。”他的声音不大，可在这片哀嚎遍野的酒吧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你是哥老会的顶级红棍，上次取彩头的时候是我偷袭，这才夺走你的手指当彩头。”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血，看起来狰狞而狂傲。
“这次来吧。”他伸出手，对着沈铁山勾了勾手指，“让我见识见识。”
酒吧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死寂。
赵二驴的声音在死寂的酒吧里回荡，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沈铁山的骄傲。
沈铁山的指节泛白，赵二驴那根勾动的手指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脆弱的地方。
云顶会所的赌场里，他被赵二驴偷袭断了手指，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如今赵二驴主动邀战，如果自己不敢应战，以后如何在道上立足？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沈老大！”桑彪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你看看他身上。”
沈铁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赵二驴的白衬衫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背。那些血有别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左臂动作明显不如右臂灵活。
刚才那一轮冲杀，他几乎都是用右拳和右腿在攻击，左臂始终垂在身侧，只是在躲避的时候才会微微摆动。
桑彪说道：“他在过来之前身上就有伤，咱们哪怕是用人耗，也能把他耗死，你何必要冒这个风险？”
“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沈铁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桑彪沉默了片刻，无奈道：“张文虎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现在身上有伤，你赢了又能证明什么。”
张文虎。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从沈铁山头顶浇下来。
没错啊，张文虎那个东北第一杀神，那是让他感到胆寒的存在，却也输在赵二驴手里……
他沈铁山，真的没有与赵二驴单对单的资格。
“沈铁山！”桑彪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急切，“冷静点。咱们今天胜券在握，没必要……”
“怎么，不敢了？”
赵二驴的声音从人群中央传过来，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的嘲讽。
沈铁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牙龈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
“来！”
声音像炸雷，在酒吧里炸开。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酒吧门口传了过来。
“来什么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不怒自威的分量。
“今天咱们已经胜券在握。”那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别学着莽夫一样，就知道拼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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