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恩威并施
餐桌很大，暗红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贺兰枭与陈伟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十几道精致的菜肴。保镖们站在墙边，身姿笔挺，目光如炬。几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佣垂手立在两侧，动作轻盈而训练有素。
一个身段曼妙的女佣上前斟酒，她旗袍的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贺兰枭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里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陈伟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说道：“阿兰，你觉得贺长老这人如何？”
阿兰正将酒壶放回托盘，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声音轻柔而得体：“阿兰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贺长老是我们三合会的定海神针，心中自然是仰慕极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贺兰枭，又不显得过分谄媚。
陈伟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目光在阿兰和贺兰枭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说道：“那好，你一会儿就跟着贺长老回去吧。以后好好伺候贺长老，不可怠慢。”
阿兰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躬身，声音依旧轻柔：“阿兰遵命。”
贺兰枭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受宠若惊。他连忙站起身，语气激动道：“陈少，这怎么行？阿兰姑娘是您身边的人，我怎么能……”
“坐下坐下。”陈伟抬手往下压了压，笑着道，“一个佣人而已，贺长老何必这么客气？”
他顿了一下，端起酒杯，目光落在贺兰枭脸上。
“来，贺长老，咱们先干一杯。”
贺兰枭慢慢坐回椅子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俩人一饮而尽。
“贺长老，”陈伟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怀念，“你比我虚长十多岁。说实话，我成长时期，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贺兰枭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少会长……”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想说“不敢当”，却被陈伟抬手打断了。
“咱们都是自己人，说话不用客气。”陈伟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贺兰枭的肩膀，像是在回忆什么，“十多年前，那时候你连红棍都算不上。可你做的事，整个三合会上下，没有一个人不佩服。”
“那次，你单枪匹马，一个人挑落了一条街的势力。”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清晰，“对方二十几个人，你一个人，一把刀。的浑身是血。从那以后，那条街上再也没有人敢跟三合会作对。”
贺兰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些事，他自己都快忘了。那是他刚加入三合会的时候，上面让他去收一条街的保护费，那条街上的商户联合起来请了当地的混混坐镇，二十几个人拿着砍刀钢管，堵在街口。
他没叫帮手，一个人去了。
只记得最后浑身是伤，站在街口，血从身上往下淌，整条街鸦雀无声。
“还有一次。”陈伟的声音继续着，不急不缓，“我父亲被人埋伏，对方三十几个人，带枪。你也是单枪匹马杀进去，身中六刀，硬生生扛着我父亲从里面杀出来。”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贺兰枭的眼睛。
“身中六刀。刀刀见骨。你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差点没挺过来。这些事，我都记着。”
贺兰枭的眼眶红了，是那种被人提起陈年旧事、被人记着那些他自己都快忘了的付出时，从心底涌上来的、控制不住的酸涩。
“少会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过去的事了，不提了。那些都是我该做的。”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少会长，我敬您一杯。”
陈伟也站起来，两人的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像某种仪式的开始。
“贺长老。”陈伟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什么事是应该的？像你这样的人物，忠心耿耿，勇猛无敌，几十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他的目光落在贺兰枭泛红的眼眶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是陈家的幸运，也是三合会的幸运。”
贺兰枭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全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灼热而滚烫。
陈伟看着他喝完，自己也把杯中酒饮尽，然后坐回椅子上，姿态依旧松弛，目光依旧温和。
“贺长老，之前确实让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贺兰枭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而坚定。
“陈少。从此以后，我贺兰枭对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伟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嘴角的笑意终于蔓延到了眼底。
他端起酒杯，与贺兰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尽量不要赴汤蹈火。”他说，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之间尽可能是苟富贵勿相忘。”
两人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回去的途中，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真被感动到了，贺兰枭的心里很畅快，曾经的那些不满彻底烟消云散了。
自己不过就是个大老粗！
以后安心的给陈少做事就对了，陈家毕竟对自己不薄啊！
坐在车里，他想起给伊藤洋子打电话，但是看了眼旁边娇媚可人的阿兰，他立刻忍住了。
虽然要对陈伟保持忠诚，但是有些事完成之前，他不希望被陈伟中途阻拦！若是阿兰给少会长透露消息，自己的计划就半途而废了。
所以直到回到自家别墅，他先是让阿兰回房间休息，然后独自前往书房坐下来，拨通了那个事先调查的手机号。
手机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了声音。
“喂，哪位？”
伊藤洋子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高傲和清冷。
贺兰枭桀骜不驯的笑了：“伊藤小姐是么？我是三合会总部的贺兰枭，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大名……赵二驴以前在游轮欺负过你，没错吧？我想与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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