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振东帮来了
郝四海被赵二驴这一脚踢得整个人腾空飞起，像一滩烂泥似的昏死过去。
屋子里安静了。
祁雪瑶蜷缩在墙角，双手还护在胸前，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看着赵二驴，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哇”的一声哭出来，从墙角冲过来扑进了他怀里。
“二驴哥哥！”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闷又哑，混着泪水和哽咽，“你终于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二驴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一下，声音很低。
“没事了。”
短短三个字，却让祁雪瑶哭得更凶了。
赵二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目光越过祁雪瑶的发顶，落在云翩翩身上。
云翩翩靠在墙边，旗袍的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旗袍的开衩也裂开了，当她对上赵二驴目光的那一刻，眼眸露出极淡极淡的的幽怨。
赵二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带着几分歉意，还有几分“我懂”的默契。
云翩翩看到了那个笑，偏过头，不看他。
祁雪瑶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二驴哥哥……”祁雪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哽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赵二驴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我这不是来了吗？”
“疼吗？”她问。
赵二驴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手。”祁雪瑶低头看着他指节上的血迹——不是他的血，是那些混混的，可她不知道。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你为了救我，又受伤了。”
赵二驴看着她那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我的血。”
祁雪瑶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真的？”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真的。”赵二驴说，“你二驴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祁雪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破涕为笑：“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
赵二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云翩翩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行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别在这儿腻歪了，外面还有一院子人等着呢。”
祁雪瑶脸“唰”地红了，从赵二驴怀里退出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好意思看任何人。
赵二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走吧。”他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到一楼大厅，余梓良就匆匆从门外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到赵二驴面前，压低声音。
“二驴哥，外面来了好多车。”
赵二驴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
院门外，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正陆续停下。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带，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从道路的尽头一直延伸到工厂门口。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短袖的人从车里鱼贯而出，他们不说话，不叫嚣，只是沉默地、有序地涌进院子，在两旁站定。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祁泰的拳头攥紧了，余梓良的手按在了腰后，十几个兄弟立刻围拢过来，把赵二驴、云翩翩和祁雪瑶护在中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
赵二驴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紧张。”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可他们没有动手，甚至没有掏出任何武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的墙。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中年人从中间走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清瘦，面容温和，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她走到赵二驴面前，然后抱拳，微微躬身，姿态客气而恭敬。
“您就是从东莞过来的赵二驴先生吧？”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磁性。
赵二驴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男人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直起身，目光在赵二驴脸上停了一瞬。
“在徽州这个地界，”他的语气依旧客气，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自信，“哪怕飞过一只蚊子，我们振东帮都不可能不知道。何况是您这样——翱翔九天的过江龙，亲自过来了呢？”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前半句是告诉赵二驴，振东帮在徽州的能量有多大；后半句是吹捧，却吹捧得不露痕迹，让人听了既不觉得肉麻，又不觉得虚伪。
赵二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振东帮？”赵二驴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我好像和你们没什么交集。”
男人微微一笑：“在下林越，振东帮‘草鞋’。”
赵二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草鞋。
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竟然就是振东帮的草鞋。
“林先生。”赵二驴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语气平淡，“你们这是——给四海帮出气来了？”
林越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不变。
“恰好相反。”他的语气依旧客气，可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东哥说了，徽州这个地界，竟然有人敢欺负二驴哥的人，这是我们照顾不周。从今天起，四海帮在徽州除名。”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内容却狠得让人后背发凉。
赵二驴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越已经微微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来人。”
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年轻人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微微躬身：“越哥。”
林越的语气依旧温和，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带人进去，把郝四海的手筋脚筋挑了，直接扔到山里喂狼。”
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是。”
他一招手，几个人立刻跟上，快步走进了工厂大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赵二驴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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