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私闯民宅，偷拍女同学，这叫好心？
“绝对不行！他只能碰我的脚！揉我的脚！”
……
屋里安静了一秒。
裴知许两只小手捂住嘴，笑得肩膀直颤。
裴知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套，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好啊裴知许！连你亲姐都敢下套了是不是！”
裴知许笑得双眼弯成月牙：“姐姐，你还嘴硬说你不喜欢他？”
“吃饭！快吃饭！排骨都凉了！”
裴知意恼羞成怒，夹起一大块排骨直接塞进妹妹嘴里，自己埋头猛扒米饭，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裴知许慢悠悠地嚼着饭，心里想到。
其实江寻哥哥身上的味道……
她也很喜欢呢。
……
另一边，老城区路口。
江寻双手插兜，踩着一地梧桐叶往前走。
书包里那本硬壳笔记本硌着后背，沉甸甸的。
脑子里两套画面来回切。
一会儿是阴冷的地下室、麻绳、暗红色的长裙，还有那句“以后我就叫你宝宝，好不好”。
一边是防盗门口，裴知意摆着手说“没关系的啦”，嘴角勉强扯出来的那个笑。
“……及时止损，及时止损。”
他念经似的叨叨。
“病娇女主碰不得，离太近迟早出事。好感度刷到安全线就收手，高考一完立马跑路，这才是标准答案。”
书是他自己写的。
结局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被黑心老板扣工资都咬着牙咽了，刚才居然露出那种快哭出来的表情。
“啧……” 江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越琢磨越不是滋味。
一脚踢飞路边的空易拉罐。
哐啷啷。
“江寻啊江寻，你当初写她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愁善感？”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两个大字：老张。
班主任，张树民。
原主上课睡觉、逃课翻墙的头号克星。（男主身穿，非魂穿，前文有标记，作者求生欲比较强....）
得，大晚上打电话，准没好事。
“喂，张老师？”
“江寻啊，你现在在哪呢？”
老张嗓音沙哑，背景里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隐约还有师母在喊：“老张！汤要溢出来了！”
“回家路上。老师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墨紫琪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
江寻脚步一顿，停在路灯底下。
“她说你前天在校外跟林诗雨闹了矛盾，还当着别人的面，扇了她一个耳光。”
老张的声音沉下来。
“你老实跟我讲，有没有这回事？”
墨紫琪。
这女人就爱跟在林诗雨屁股后面转，扇风点火从不落后。
林诗雨挨了耳光抹不开面子告状，墨紫琪就急着跳出来当那把递上去的刀。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他脸上了。
“有。”江寻眯了眯眼，答得干脆。
“人确实是我打的。”
听筒里“当啷”一声，像是筷子砸在了碗沿上，老张呛得连咳好几声。
“你、你小子还真认了？！”
“全校谁不知道你天天跟在林诗雨后头转？平时人家说东你不敢往西，怎么一出校门，敢往女同学脸上招呼了？！”
“这事闹到教导处，处分通报往大门口一贴，你高考政审还要不要了！”
江寻扯了扯书包带子。
“张老师，墨紫琪光说我打人，就没顺便提提，林诗雨在挨打之前干了什么？”
“干了什么？”老张一愣，“墨紫琪说她们是好心！怕你一个人去老城区收租，跟社会闲散人员起冲突，专门过去看看！”
“结果刚进门劝两句，你就跟犯了浑似的直接动手打人！”
江寻直接气笑了。
“社会闲散人员？”
“张老师，您猜猜，她们嘴里那个‘闲散人员’是谁？”
“谁？”
“咱们年级大榜常年第一，裴知意。”
听筒里一下子没了动静。
只剩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
江寻没给他缓冲的空当。
“裴同学家里困难，租的是我家名下的旧房子。”
“我过去谈事，门关得好好的。”
“林诗雨带着墨紫琪，门都不敲，直接闯进来。”
“墨紫琪举着手机，镜头怼到裴知意脸上拍。”
他顿了一下。
“张老师，人家小姑娘衣服还没换好。”
“私闯民宅，偷拍女同学——这叫好心？”
“真要算好心，我现在就掉头去派出所报个警，让警察叔叔给她俩评个见义勇为奖，您看怎么样？”
足足半分钟，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
啪！
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哐乱颤。
“胡闹！简直无法无天！”
老张的声音彻底变了调，粗气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裴知意那孩子？！她们怎么敢的？！”
“裴知意家里什么情况，年级组哪个老师心里没数？就剩一个瘫痪的妹妹，全靠她一个人打零工凑药费！”
“每次交学费，哪怕拖到最后一天，拿过来的零钱都用旧报纸叠得整整齐齐，连个角都不折！心性比谁都正！”
“拍这种视频，这是要毁人家姑娘一辈子！”
江寻握着手机，没吭声。
这老头平时爱和稀泥，真护起学生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不过江寻，报警的事你先压一压，千万别冲动。”
老张喘匀了气，语气缓下来。
“高三节骨眼上，真立了案，对你们几个政审都没好处。”
“尤其是裴知意，那么要强一孩子，要是被警车堵在家门口问话，她心里得多难受。”
江寻听着老张的话，心底对这老头多了分敬重。
“行，听您的。”
“好孩子。”
老张长长松了口气。
“明天放学来我办公室！我们再详细聊聊。如果这事确凿！千字检讨、全校通报，一个都跑不了！必须给裴知意当面鞠躬道歉！”
“行，明天见。”
江寻正准备挂，老张突然又拔高了嗓门。
“还有！”
“我刚翻了你上回模拟考的成绩单——数学三十几分！你晚上怎么睡得着觉的？！”
“家底再厚，脑子空空，以后拿什么守家业？让人骗得连裤衩都不剩吗？！”
“剩下几个月给我收收心！听见没有？”
搁以前，原主这时候早挂了。
江寻隔着书包，摸了摸那本硬壳笔记本。
“知道了，张老师。”
“接下来我会好好学，争取考个正经大学。”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整整五秒。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好好学习，考个正经大学。”
“……你小子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是直接换了个人啊？”
江寻嘴角一抽。
……我去。
老张，您这直觉不去买彩票，真是屈才了。
“我清醒得很。老师您快去看汤吧，师母又在喊了。”
“哎哟我的汤！明天办公室见！”
嘟。
电话火急火燎地挂断了。
江寻把手机揣回兜里，长长叹了口气。
“唉~”
好好学习，考个离这儿几千公里的大学，然后跑路。
……对，没毛病。
他重新迈开步子，脚步却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
老式筒子楼，四楼西户。
昏黄的钨丝灯下，裴知意系着碎花围裙，拿抹布把折叠桌擦了一遍又一遍。
“姐姐……”
裴知许揉着眼皮，声音软绵绵的，困得直打哈欠。
“你都擦第三遍啦，桌子都要被你擦薄了。”
“……有灰。”
“姐姐今天看什么都有灰呢。”
“睡觉！”
裴知意把抹布往塑料桶里一扔，拧干挂好，转身把妹妹从轮椅上抱起来，稳稳放到里屋的小木床上。
裴知许把被子拉到胸口，眨巴着大眼睛。
“姐姐快点来陪许许一起睡觉啦。”
“马上马上，你先闭眼，我关了灯就来。”
裴知意替她掖好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退出房间的时候，她的视线落在小方桌的角落。
那儿放着一罐江寻喝剩了一半的杏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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