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诸葛亮之死

警惕心基本下来，秦十非常发愁的解释了一下他在位期间大秦的困局。

并且询问诸位老祖宗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

众人听完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嬴泊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我记得老八那时候大秦虽然有些问题，但也都在合理范畴。怎么到了你这时候就严重到这种程度了？”

秦十苦笑一声，道：“祖父在位期间学习高祖父大兴商道，促进了大秦内外的经济流通不假，可那也让外族从原本被打压的状态暗中成长了起来。”

“我登基后，那些外族趁着我刚刚登基地位还不稳的时候直接大肆攻打……都是我的错，居然让外族直接侵吞了我大秦三成的领土。”

帝王刚刚登基本就是还需要和先帝的那些臣子磨合的时候。

偏偏他的先帝，也就是秦九是个喜好奢靡的败家子，朝中能臣有、但佞臣也是一抓一大把。

要不是大秦留下来的家底足够厚实，秦十都怀疑这天下会在他祖父在位期间就直接混乱起来。

在内佞臣需要踢出去，在外外族需要打出去，而且底层的土地兼并越发严重……

秦十被这局面逼得没招了，只能御驾亲征，试图效仿先祖秦二世，一边打仗一边重新构建地方框架。

幸好，他的父亲虽然自认没有能力应付大秦皇帝的责任，但还是愿意在他在外打仗的时候监国给他把持后方的。

要不然秦十的没招程度还得上涨。

闪瞎人眼的秦八指指自己的鼻子：“学我？什么叫学我？？”

他确实是打算在位期间发展经济——但这绝对是正常的政治行动！！

老百姓兜里没地、也没钱，他刺激一下经济流通怎么了？

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没地的问题，他解决解决没钱的问题，也算是稳定大秦了。

秦十无奈道：“高祖父在位期间也大力发展经济，确实是让大秦进入了短暂的盛世复苏期……但我祖父在位期间没有高祖父的能力……经济泡沫越来越大……”

尤其是秦八一手培养长大的太子死了，秦九作为孙子，没怎么接受过秦八的完整教导……

秦九只一味的仰慕祖父，然后无条件的推行祖父的一切政策。

秦八：“……行了！我懂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什么了，秦八眼神坚毅道：“下一代帝王的教育我一定会上心的。”

嬴鸣欲言又止：“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培养的太子死在你前面的原因吗？”

帝王对继承人的教育怎么可能有不上心的？

就算是自己没用的，那不是还有“自己飞不了就试图让子嗣替自己飞”这个选项吗？

秦八凄凄惨惨：“先祖，我和您有共同话题啊！我们的太子都是死在我们前面了！”

说着，秦八简直恨不得和自己祖宗抱头痛哭。

嬴鸣：“……”

嬴鸣莫名的开始头疼：“你先把你身上那些叮呤咣啷的给卸下来，然后再酝酿情绪。”

他就不明白了，小七看着是个正常的娃子，怎么就能培养出这种花蝴蝶一样的独生子？？

秦八马上转头，问秦十：“能不能把你手里的枪给我玩玩？我保证！拆了之后一定会给你重新装回去的。”

作为一个理工女的独生子，他对机械方面的兴趣和天赋没有母亲那么高，但也绝对不差。

更何况他还是皇帝，这种带自我保护功能的好东西，他怎么可能会放过研究？

秦十：“……”

他犹豫的将别在身后的另一把枪给送了出去：“您拿去玩吧。”

秦七和秦八这对母子齐齐眼前一亮，聚在一起直接就开始拆手枪看结构了。

他们时期的大秦能不能直接复制出来，就看这一波了。

大秦一边友善交流之际，光幕中播放到了关键节点之一——

【建兴十二年秋。

诸葛亮倚在榻上，听帐外风声呜咽，像极了当年隆中茅屋檐下的穿堂风。

那时他不过二十出头，站在窗前看山雨欲来，觉得天下事都抵不过一卷《梁父吟》。

如今二十七年过去，他再听风，却总觉得风里夹着长安城头的更鼓，渭水对岸的羌笛，还有先帝那句“君才十倍曹丕”的叹息，断断续续，怎么也听不真切。

“丞相，药好了。”姜维端着碗进来，轻声道。

诸葛亮没接，反问他：“魏延今日可曾来闹？”

姜维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文长将军说，丞相若再不用他的子午谷奇谋，他便要带本部人马自行北上。”

“你去告诉他，”诸葛亮撑起身子，姜维忙来扶，“就说我说的，若要北上，先踏过我的将令。他若不服，叫他来我榻前吵。”

姜维应声去了。

诸葛亮枯败着脸。

先帝托孤时，永安宫的白幡还没挂稳，刘禅才十七岁，拉着他的袖子叫相父——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条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夜里咳得厉害，他披衣起来，就着油灯翻舆图。手指划过渭水，停在五丈原三个字上。

从隆中出来那天，他以为打个十年八年就能还于旧都，哪晓得打着打着，关羽没了，张飞没了，先帝也没了。

现在跟着他出来的年轻人，好些连长安城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八月里他吐过一回血，瞒着没让报。费祎从成都来劳军，他一见面先问刘禅近来读什么书。

费祎说陛下最近迷上了斗鸡。

诸葛亮沉默半晌，似乎是悲哀，只能无声的叹息。

早逝的先帝，四面皆敌的国家局势，和怎么也成长不起来的陛下……

费祎走后第三天，诸葛亮让人把杨仪和魏延叫来，安排死后军务归杨仪调度，退兵时叫魏延断后。

魏延当场就炸了：“丞相还没死呢！！就分家产了？”

诸葛亮懒得跟他吵，只说了句：“文长，你那子午谷，下辈子再试吧。”

魏延摔帘子走了。

诸葛亮对着他的背影嘟囔：“这驴脾气。”

到了九月底，他已经起不了床。

有天黄昏姜维扶他到帐外透气，夕阳把整个原上镀成铜色。他指着远处说：“伯约你看，那是不是长安？”

姜维顺着他手指看，只看见绵延的山脊和飘了的炊烟，哪有什么长安。

但他知道丞相眼花了，便说：“是，快到了。”

诸葛亮点点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说：“我想起先帝三顾茅庐那天下大雪，我在屋里烤火，不想见。不是拿大，是觉得见了就得管这烂摊子。后来管了，才知道烂摊子比想的还烂。”

他顿了顿，又笑：“可烂摊子管着管着，倒管出感情来了。”

那天晚上他写了最后一道表，给刘禅的。

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剩半页纸。

写完扔了笔，自己嘀咕：“写这些干什么，他又不会看。”

可到底还是封好了。

十月初八，五丈原起了大风。诸葛亮叫姜维把印绶拿来，一件一件交代。说到最后忽然问：“今日初几？”

“初八。”

“哦。”他想了想，“跟先帝走那天，一个日子。”

……

建兴十二年十月初八，诸葛亮卒于五丈原军中，年五十四。

后来蜀军退走，司马懿巡营，见壁垒严整，叹了声“天下奇才”。

那声叹被风刮到渭水北岸，再刮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人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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