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死签，一刀断水流

幽静的密室中，一股醉人的脂粉香气萦绕在鼻尖。

闻人月靠得很近，领口处大片的白皙和深邃的沟壑在陈元眼前毫无遮掩。

换作寻常的外门弟子，面对一位凝真境大掌柜的逼近，只怕早就面红耳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元却没躲。

他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落入那片诱人的雪白中，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掌柜说笑了。”陈元语气平缓，“我就是一个外门杂役出身，哪有什么高深莫测的师承。不过是运气好，进山采药时跌入一个残破山洞，捡了半卷锤炼神魂的残篇罢了。”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在玄黄大陆，误入修士遗迹走运翻身的例子并不罕见。

闻人月自然不全信。

她眼波流转，发现眼前这个聚脉境二层的少年，不仅没有被自己的气势压住，反而眼神清明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自己才是一头送上门的猎物。

闻人月娇笑一声，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既然是你的机缘，姐姐便不问了。”她走到一旁的玉案前，拿起一枚青铜打造的徽章和一块玉牌，递给陈元，“这是一品炼丹师的徽章。有了这块玉牌，以后你在炼丹阁购买任何药材，一律按内部价扣减两成。若是炼出极品丹药，炼丹阁照单全收，价格绝不让你吃亏。”

陈元伸手接过，指尖故意在闻人月温润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多谢大掌柜关照，以后有生意，我自然先想着您。”

看着陈元转身离去的背影，闻人月抚摸着手背，眼底闪过一丝异彩。这个刚入外门的小家伙，有点意思。

……

离开炼丹阁，陈元心情大好。有了内购特权，以后用太昊丹火炼丹生财的路子算是彻底铺平了。

他顺着石阶一路走回甲字十七号院。

离院子还有百来步距离，陈元便看到自己院门口黑压压围满了人。

人群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他手持长剑，眉宇间带着一股阴厉之气，脚边还躺着几个被踢碎的茶盏。

正是外门排名第三的薛阳，聚脉境六层修为。

看到陈元走近，围观的外门弟子立刻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看向陈元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废了薛寒，薛阳师兄岂能善罢甘休？今天这陈元只怕要被抬着去医馆了。”

薛阳冷冷盯着陈元，手中的长剑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我还以为你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一辈子躲在那个破阵法里不出来。”薛阳声音森寒，“陈元，你用下三滥的阵盘炸伤我堂弟，这笔账，今天该算一算了。”

陈元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薛阳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眼神微亮。

外门排名前三的弟子，油水肯定比那个穷酸的魔修多。

“你想怎么算？”陈元平淡地问道。

薛阳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两张盖着血手印的黄纸，直接甩在陈元脚下的石板上。

“外门规矩，私斗受罚。但你若是个男人，就跟我上生死台！”薛阳眼中杀机毕露，“签了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你若是不敢签，就自断双臂，跪在院门口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外门！”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生死台，顾名思义，上了台就必须分出生死，连长老都无权干涉。一个聚脉境二层的新人，对上聚脉境六层的老手，这哪里是决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小子肯定要认怂了，断两只手总比丢了性命强。”有人低声嘀咕。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元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生死状。

“薛师兄既然这么有雅兴，师弟奉陪就是了。”

没有犹豫，没有求饶。

陈元直接咬破指尖，在生死状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签的不是生死状，而是一张普通的借条。

全场哑然。连薛阳自己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元会这么痛快地答应。

“好！有种！”薛阳狞笑起来，一把抓过其中一张生死状，“我倒要看看，上了擂台没有阵盘帮忙，你拿什么跟我打。走！”

外门生死台，位于居住区后方的一处开阔崖壁上。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擂台周围便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外门弟子。

擂台之上，狂风呼啸。

薛阳抽出长剑，聚脉境六层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吹得他白衣猎猎作响。剑锋之上隐隐有青色的风刃流转，这正是他成名的黄阶中品武技《狂风剑诀》。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薛阳大喝一声，脚掌在石板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陈元。剑光化作一片青色的光幕，将陈元周身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剑，陈元脸色平静如水。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背后的玄铁长刀。

就在剑光即将触碰到陈元面门的瞬间。

陈元动了。

玄阶下品身法《游龙百变》骤然发动。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陈元的身体仿佛在原地变成了一道虚影，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硬生生从那片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了过去。

“什么？！”薛阳一剑刺空，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回身变招，一道低沉的刀鸣声已在他的身侧响起。

聚脉境四层的金色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玄铁长刀之中。陈元双手握刀，目光冷漠，朝着薛阳的腰际一记横斩。

玄阶下品刀法，《断水流》。

快。

无法形容的快。

一道暗金色的半月形刀光瞬间撕裂了空气。

薛阳只觉得腰间微微一凉，紧接着，整个世界的视线开始诡异地翻转倾斜。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上半身便顺着光滑的切口滑落，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刀两断。

刚才还喧闹的生死台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长大的嘴巴里甚至能塞进一个鸡蛋。

外门排名前三、聚脉境六层的薛阳，竟然被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一招秒杀！

陈元面无表情地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还刀入鞘。他走到薛阳的残尸旁，熟练地扯下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五百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品相不错的聚气丹。

“果然是头肥羊。”

陈元满意地将储物袋揣进怀里，转身准备走下生死台。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喝声。

“站住！”

两名身穿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剑形标志的内门执法弟子分开人群，大步走到擂台边缘，目光冰冷地锁定了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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